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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張一順暗自叫苦,一定是胡強動私刑,把昨晚抓進來的那個小保安給打得不成人樣了。
他連忙用鑰匙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小黑屋的鐵門,推門便喊:“胡隊,不要再打了!”
小黑屋里卻沒有人在動手,只是連椅上躺一人,腳下趴著一人。
張一順苦笑著搖搖頭,走到連椅前拍了一下那人的腿:“我說隊長先生,一大早的就來動手動腳的,會是累著了吧?你這樣做,萬一被投訴,連屬下我也要被牽連的。”
誰知道連椅上躺著那人欠了欠身,呵呵一笑:“警官,我不是你家隊長,你家隊長在那邊呢。”
張一順這才發(fā)現(xiàn)連椅上躺著的正是昨晚剛被抓來的鮑小雷,當下一驚,連忙緊走幾步蹲下去察看趴在地上的那人,可不正是他的隊長胡強么。
只是他的隊長大人整張臉都浮腫起來,尤其是兩頰,紅中帶著紫,還有雜亂的鞋印子印在上面,嘴角帶著血絲,眼睛通紅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如翻身農(nóng)奴看到了前來幫他們跳出苦海的子弟兵。
張一順聽說過古代有“掌嘴”這一懲罰下人的刑罰,只是很難想象單憑打嘴巴能讓人痛苦到什么地步。今天在小黑屋里,面對著他的上司胡強,張一順很深刻的領(lǐng)悟到了“掌嘴”博大精深的內(nèi)涵。
打嘴巴,并且還是用鞋底子打嘴巴,人不會掛掉,卻極大地殺滅了對方的威風。胡強現(xiàn)在就是這個狀態(tài),他很沮喪地垂下頭,低聲含糊地央求道:“小,小臟,麻換你,送我醫(yī)院,另外報告,告,這小子子,襲警。”
就算平日里,張一順多少有點看不慣他這位隊長的種種作為,可現(xiàn)在人被打成這樣,是斷然不能放過鮑小雷的。
“襲你麻·痹·警!”我翻身坐起罵道,“就你這慫樣,我要是真下狠手,你丫一百個也去見閻王爺爺啦。”
張一順厲聲呵斥道:“你,蹲到墻角去,雙手舉到頭頂。”
然后他站到門口大聲喊道:“來人,胡隊長被這個嫌疑犯打傷啦!”
我也一下沖到小黑屋門口,探頭大聲喊起來:“不好了,警察動手打人啦!沒有王法和天理啦!要出人命啦!”
張一順立即扭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拖進小黑屋,我則用手抓住門框,硬是不讓他把我拖進去。
這時,一樓辦公區(qū)的警察們聽到喊聲,紛紛向這邊跑來。
艸,大事不妙啊,這一下子來這么多警察,每人給我來幾下,還真不是輕松的事情哦。并且,我也不能和這么多警察再動手了,到時候可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嘮。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辦公區(qū)傳來了一聲尖尖的女人喊聲。
“鮑小雷,鮑小雷,不要怕,我們來啦!”
是我那鄰居功夫美女歐陽景琰的聲音,麻麻,我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一個身著粉色運動服的矯健身影,閃轉(zhuǎn)騰挪,把礙事的警察向兩邊一扒拉,拼出一條通道,轉(zhuǎn)瞬間“殺到”了我的眼前。
功夫美女忽閃著大眼睛,有點氣喘的怒道:“鮑小雷,哪個該死的警察對你動私刑啦?姑奶奶這就揍得他滿地找牙。”
這時警察們已圍了上來,有人在喊:“還愣著干嘛?把這虎妞給拽一邊去,把那小子關(guān)進小黑屋呀!”
“慢著!”有個渾厚的男聲在喊。
眾人扭頭向外望去,力軒集團的董事長許力軒和劉律師走了過來。
作為億萬富豪的許力軒平日里頻頻出現(xiàn)在電視、網(wǎng)絡(luò)、報刊等媒體中,自然是被很多人熟悉的。在明珠警察局工作的警察,除去剛?cè)肼毜男氯耍羰遣徽J識這位轄區(qū)內(nèi)的頭面人物,可是要被嗤笑的。
許力軒一身寬松白色休閑裝,腳蹬一雙黑布鞋,與身邊西裝革履的劉律師形成鮮明對比。我不禁暗贊,真正的富豪越是低調(diào)。
眾警察連忙閃開一條路,讓許力軒和劉律師走到近前。有警階較高的警察向許力軒問好,許力軒則禮貌地點頭示意。
歐陽景琰則扶著我閃到一邊。
劉律師在張一順面前一站,掏出證件展示一下:“這位警官,我是鮑小雷先生的律師,請問您是在指責我的委托人襲擊了您嗎?”
“不,他襲擊的是我的隊長。”張一順回道,然后側(cè)身閃到一邊:“你們可以自己看。”
靠近小黑屋門口的眾人探頭向里面看去。
趴在地上的胡強抬起腫脹的頭顱,痛苦地喊著:“送我,送我,去醫(yī)院!”
一看到他這幅慘樣,眾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歐陽景琰有些憐惜地說:“嘖嘖,嘖嘖,瞧把人家警官打的,乍一看這不就是一只豬嘛?鮑小雷,你還真不是盞省油的燈哦,誰和你過不去,那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