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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不想惹事,陪著笑臉,與他商量,說是初來乍到,生活費都緊張,等多賺點錢,手頭寬裕后再給保護費。
我在一旁盡可能壓制自己不要招惹張貴,我們叔侄現在的處境相當困難,經不起任何沖擊。
暗地里,我和三叔也去市場經紀人那里問:怎么不管管來搗亂的張貴?
經紀人有點無奈地說:他真是有靠山,警察都不怎么管他們,你讓我怎么趕他走?你們爺倆緊點,給他湊湊不就行了嗎?
看樣子除非是不在這一片找活兒干,否則真是躲不開小癟三張貴。可是去到別的地方,誰又能保證那邊不會有“陳貴”、“王貴”?
緊點,湊湊?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我他媽的眼看飯錢都成問題,去哪里給那癟三湊湊?!
這天早上,我和三叔剛來到勞務市場,就看到張貴那家伙嘴里叼著一只煙卷,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當著周圍等活兒的農民工的面,張貴開始向我三叔討要“保護費”。
“呼”,張貴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后,問我三叔:“老頭,這都好幾天了,今兒個是不是給貴哥我交上保護費啊?”
“張貴兄弟,您看我們爺倆這幾天也沒有攬到多少活兒,生活費都不夠花費的,您就再寬限幾天……”
張貴“啪”將半支煙扔在腳下,狠勁兒踩著罵道:“少給老子這兒哭窮!寬限到你死嗎?老東西,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三叔依舊陪著笑臉:“張貴兄弟,咱有事說事,罵人不太好。”
“罵你,罵你是老子看得起你!我看你老家伙有點皮癢,欠揍。”張貴說完竟真的揮手打了我三叔一耳光。
“啪”的那記耳光過后,四下里原本還嘈雜的民工人群忽然都安靜下來,眾人都望向我們這邊。
“尼瑪的,敢打我叔……”我攥緊拳頭就要揮拳打過去,卻被三叔一下按住胳膊。
此時的三叔臉上一個掌印清晰可辨,他額頭青筋暴起沖我吼道:“雷子,你要咋樣!?你還嫌闖的禍端不夠多嗎?!”
“吆,小兔崽子,你還挺有膽哈。要還手么,盡管放馬過來,貴哥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玩兒。”
張貴不屑地指點著我,晃動著肩膀和腦袋。
就算我不是高手,對付張貴這個癟三還是有把握的。可是我只有忍下,尤其看到三叔因為替我著急幾乎要變形的那張臉。
我無所謂,可三叔他老人家已經陪著我扔掉了上萬元工錢,我不能讓三叔再替我費心受累。
我拎起工具布兜,轉身走開,張貴在我身后笑罵道:“算你還識相,今天不和你小崽子一般見識。老家伙,抓緊時間把保護費湊齊嘮。”
蹲在人群邊緣處,我雙手抱著頭,牙齒咬得咯咯響,可我只能是在這里忍耐。
三叔連聲答應著,向那個剛揮手打了他一耳光的張貴做著保證,還說讓他多費心,謝謝他的照顧。
單剛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我,立刻蹲在我身邊,搭著我肩膀親熱地喊:“雷哥,你在這兒蹲著干啥?我來晚了,你也沒找到活兒,我帶你外面逛商場去。”
我沒有抬頭,冷冷地說:“別來煩我,不然我揍你。”
單剛“喔”了一聲,“雷哥,你有心事,今天咱就不去,改天再去。”看我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起身默默地離開。
張貴那個癟三催命鬼似地向我們討要“保護費”,可我和三叔偏偏就很難找到做工的機會。
早上八點鐘后,我和三叔在路邊的路沿石上干坐著,直到市場上空無一人。
市場老板收拾起辦公桌,開著他那輛破面包車,看著我爺倆,按了幾聲喇叭,然后揚長而去。
我不愿意直接打道回府,三叔只得一人回租屋去。臨走,他還特意叮囑我不要惹事。
說到惹事,恐怕只有張貴那樣的家伙才做的出來。
我鮑小雷若不是被人欺壓得厲害,也懶得去招惹什么是非,有那時間,還不如坐路邊或者公園里,欣賞一下來來往往的形形美女,吼吼。
只是坐在路邊一小會兒,我的注意力就被路過的各類女人吸引過去。
說起來也是奇怪,往往越是漂亮的女人穿衣打扮卻一般不怎么張揚,反而是那些身材、長相各方面不咋地的女人,要刻意穿上顯“山”露“水”的衣服招搖過市。
過往的女人中美女鳳毛麟角,如許凌霄一類標準的少之又少,這樣看來,我鮑小雷真是很有美女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