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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牙和劉小曼從旁邊一個窗口探出頭,兩人向工地大門張望。看到竟然有一輛路虎來接我們走,劉小曼氣得不行不行的,看到工友們興高采烈地不停向我們揮手,瞬時氣炸,朝黃大牙嚷起來。
“黃經理,你看他們不好好做工,都在這兒瞎看什么,不就一輛破車嘛,有什么好看的啊?!”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黃大牙此時卻蔫了下來,他心里這個后悔,心想:鮑小雷這小子一定是結交了貴人啦,派一輛上百萬的車來接他們。我此時把他爺倆趕走,那不就等于得罪了貴人?
劉小曼見黃大牙默不作聲,提高嗓門繼續吵吵。
黃大牙“啪”揮手打了她一耳光,不耐煩地罵道:“臭娘們,給老子閉嘴!”
劉小曼怔在那兒,這是那個剛剛還甜言蜜語、一口一個小心肝的黃經理么?
“你,你竟然打我?!”劉小曼滿腹委屈地質問。
“打你是輕的,再瞎bb,你也給老子滾蛋!”黃大牙叱罵道。
原本依仗著黃大牙的權勢,劉小曼如果將我和三叔逼走,黃大牙說會拿出一部分省下的工錢,給她買一條白金項鏈。
劉小曼剛剛還喜滋滋地想象著脖頸上掛上白金項鏈的場景。沒想到僅僅不到一小時,整件事情發生逆轉,剛剛還摟著她親熱的黃大牙,竟動手打了她。
她又能怎么辦?在黃大牙這里,劉小曼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服從,不然只能被灰溜溜趕走。
劉小曼嚎哭著消失在窗口那兒。
我看完這一幕,朝樓上的工友們、門外老李頭揮揮手,叫上三叔坐進suv中。
“走,黃師傅,我們去找出租屋。”
白路虎駛出工地的沙土路,拐上寬敞平坦的大馬路,我和三叔回頭望了望漸漸遠去的工地高樓。
有關黃大牙、劉小曼的不好記憶,我會當它是垃圾扔掉。只留下工友們的兄弟情、爺們情,好好珍藏。
即將開始新的生活,我是去找許凌霄,讓她幫我找一份既體面、收入又高的工作呢?還是和三叔一起去工地上勞作,繼續我的刮大白生涯?說實話,我是相當的糾結。
黃師傅朋友幫我們找到的出租房所在地,是一個接近南郊的名叫“回龍村”的城中村。回龍村里大多是五層高的樓房,我們的出租房是一樓,還帶一個小院落。
黃師傅名叫黃寶成,待人特爽朗,沒有半小時,他就把“鮑先生”換成了“小鮑”稱呼我。
把行李幫我們拎進樓內,黃寶成附耳對我低聲道:“小鮑,我朋友說了,對門住著一極品美女,據說是跆拳道教練,你可以試著聊聊,嘿嘿。”
跆拳道教練,極品美女,這,這看上去很不和諧,有木有?
我腦子里急速閃過多個場景,跆拳道選手叫喊著使出的擺腿攻擊,風情妖嬈的美女扭捏作態……想想,這明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啊!
如果能做選擇題,我情愿選后者,哪怕她會掏盡你的錢包和身心……
看著黃寶成那張向日葵般的笑臉,我心底一陣好溫暖:黃哥,你真是我鮑小雷的知音哦!黃大牙和黃寶成相比,同樣是姓黃,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囁?
“嘿嘿嘿,”我咧嘴笑著拍拍他手臂,“哥,謝謝哦,你這建議我會考慮的。”
幫我們安頓好后,黃寶成留下他的手機號,說以后有事情可以隨時聯系他。
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司機黃寶成告辭開車離開。
出租房雖然面積不算大,可與工地宿舍相比,那可算得上是住進了福窩。房間里桌椅板凳等家具一應俱全,家具有點老舊,卻依然好用。
后門推開進入院落,院子里有一個葡萄架,一串串葡萄即將成熟。葡萄架下還有一張石桌、四個石凳。
三叔長舒一口氣:“太好了,今晚可以踏踏實實睡個好覺,明兒個,咱爺倆先去勞務市場轉轉,有合適的活兒先干起來。”
我只是點點頭,注意力根本不在三叔的身上。
“小雷哦,你們年輕人事情多,三叔理解。臥室呢就讓給你了,三叔在客廳搭張單人床就行。”三叔安排完,很是滿意地撫著布藝沙發的扶手:“這條件不比住小旅館好多少,還省錢。真好,真好。”
吃過晚飯,三叔先去衛生間沖澡。三叔洗得自在,搓著澡,團著泥球,扯開嗓子唱了起來。
“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斗……”
看三叔完全沒有因為損失了上萬元錢過于沮喪難過,我也跟著心情大好起來,邊看電視邊和著一同唱了起來。
爺倆男聲二重唱,不,應該是男聲二重吼,整個震得房間嗡嗡響。
尼瑪,爽!
“咚咚,咚咚”幾下急促的撞門聲一下打斷了我和三叔的演唱會。
三叔裹著條大毛巾從衛生間走出來,我們爺倆對視一眼:門外是誰?
是誰敲門如此彪悍,不會是隔壁的跆拳道女教練?若是一開門,就迎來幾記奔著腦袋襲來的飛踹,那后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