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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沒肺的卿小酒,哼唧兩聲,往帝九黎懷里一拱,然后徹底放心的昏迷過去。
一來一身都是傷,二來流血太多,她本就只是憑著一口氣撐著罷了。
許是真擔心她腦子被撞壞了,帝九黎抱著人,直接躍身往下一跳。
蘭季的戰船上,隨軍大夫戰戰兢兢的道,“回稟殿下,郡主后腦的傷勢對記憶有無影響,屬下無法預測,不過郡主身上的這控傀儡細線,需得立刻取出來。”
帝九黎薄唇起冰凌,“如何取?”
大夫道,“挖開血肉,從骨頭上取。”
蘭季抿著唇,“小九,讓大夫取,你出去吧。”
帝九黎搖頭,“我親自動手!”
蘭季怔了下,多余的話還是沒再說,只揮手將旁人趕了出去。
帝九黎坐在床沿邊,目光深邃地看了卿酒酒好一會,他手一翻,寒光閃爍的軟劍就出現在他手里。
晃白的劍光,映著琥珀暗金,以果斷的力道一劃。
“嗤啦”一聲,衣衫破碎,翩飛如蝶,白皙如牛乳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泛起微涼。
帝九黎擰了帕子,先輕輕幫她將血跡擦掉,本是流線鎖骨位置的線條,生生被洞穿,細若蛛絲的細線仿佛是從肉里頭長出來的一樣。
帝九黎眉目有殺氣,他凝神,握著軟劍,手起劍落,動作快若閃電,盡最大的努力減少卿酒酒的痛苦。
“唔!”但卿酒酒還是痛哼出聲,她皺著眉頭,小臉蒼白,即便是在昏迷中,她也條件反射的咬唇。
傷口被破開,深入骨頭,粘稠而溫暖的鮮血順著流下。
帝九黎深呼吸了口氣,然后伸手。
修長的手指順著破開的血肉直插進去,沾上鮮血,觸摸到柔軟的血肉,還有硬硬的骨頭,以及違和的細絲。
指尖繞起,內力透指尖而出。
“咔”一聲輕響,帝九黎順利將左肩胛的細線剝血離肉地抽了出來。
他一鼓作氣,接連將右肩胛和一雙腳踝的細線給抽了出來,那只手已經鮮血淋漓,他的指尖如此才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起來。
此時的卿酒酒,小臉蒼白,唇無血色,左右肩甲和腳踝,血肉模糊,還有血不斷往外冒。
即便意識不清,她也是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時不時發出隱忍的嗚嗚聲。
帝九黎來不及擦干凈手,趕緊給卿酒酒上藥止血,然后裹上白紗,又重新拿了衣裳給她穿好。
如此妥當了,他才招大夫進來。
大夫把脈后,開了藥方,帝九黎問,“她什么時候會醒?”
大夫搖頭,“屬下不知。”
帝九黎眼神如刀,刷的掃過去,差點飛起一腳將大夫踹出去。
大夫滿臉冷汗,“屬下才疏學淺……”
“滾!”他臉色不善,運起內力,直接抵著卿酒酒后背,這些庸醫,他并不信任。
卿酒酒清醒的察覺到自己又在做夢了,不斷重復被炸死的那瞬間,血肉翻飛,瞬間四分五裂,連痛都來不及感受。
隨后是一股溫暖如春水的氣息包裹著她,不知從哪來,猶如懷胎十月之時在母體一般的安全可靠。
她懶懶地伸了個腰,沉下心神,卻從覺得耳邊很吵。
“閉嘴!”她暴躁地低吼了聲,跟著睜眼,就見到一張熟悉的昳麗的臉。
她愣了愣,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帝九黎心頭一喜,“小虎女?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
卿酒酒茫然地望著他,倏的道,“你是誰?”
帝九黎心頭咯噔一下,琥珀眸光緊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情緒。
卿酒酒想抬手,肩甲就傳來一陣劇痛。
帝九黎趕緊拉住她的指尖,將她小手放自個臉上。
卿酒酒瞇了瞇眼,“原來是離鳩啊……”
帝九黎松了口氣,“你先給自己把個脈,開個方子,軍里的大夫都是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