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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九黎沉思片刻,“既然在倭國是神花,那就讓倭國人先用好了,讓他們自己先亂起來,等打仗的時候,一個個就都是軟腳蝦。”
卿酒酒意味深長地看了帝九黎一眼,這人不愧是做的了皇帝的人,瞧這反應,眨眼就是毒計。
偏生,這毒計還真是湊效的,她上輩子歷史上不就真有那么一出來著。
她也不圣母,也不爛好心,“反正這東西毒著,你自己斟酌控制吧。”
她相信,帝九黎是有分寸的。
這頭,卿酒酒又染上了牙烏片癮,她不得不繼續住別莊,也就根本不知道,在木楓瀾對她動手的時候,遠在京城的秦家也出事了。
秦老爺子在出宮回府的路上,馬車車軸突然斷裂,還驚了馬,馬兒狂奔下,好端端的馬車翻了,秦老爺子整個人撞在馬車壁上,額頭都撞破了個口子還流了血。
就是這么個小口子,秦老爺子硬是昏迷不醒,整個人像個活死人一樣,只能眼看著他的氣息一日衰敗過一日。
皇帝聽聞此事,將御醫差了過來,可御醫一診脈,誰也看不出來時何情形。
秦老爺子就這么一直不知生死地躺床上,急忙壞了秦家上下,連被派遣出去,重建秦家產業的子弟挨個都趕了回來。
秦家,一時間,像天都塌下來了一樣,沒有秦老爺子這個頂梁柱,便沒了主心骨,人心惶惶。
卿蜜蜜最近幾日幾乎住在了秦家,她每日都到秦老爺子面前照顧。
還是御醫上官桑看不下去,提醒了那么一句,興許活閻王的關門弟子長樂郡主能有法子。
卿蜜蜜當即套上馬車,就往別莊上趕。
然,她人還在半路,就遭到一波死士的刺殺,她身邊只帶了紅蝎和橙柳,這兩人雖然拳腳不錯,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
蜜蜜提著裙擺,咬著唇。
紅蝎彎刀一劃,帶出圓形弧度,“二小姐,快走!”
聞言,卿蜜蜜轉身就往官道邊的密林里頭跑,她不傻,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留下來作為累贅。
那波死士一時間竟誰都沒法突破紅蝎和橙柳的防線,眼睜睜地看著卿蜜蜜跑進密林里,眨眼功夫人就不見了。
卿蜜蜜一直跑,一直跑,她記得姊姊說過,遇上危險的時候絕對不能慌。
她在密林中也不是慌不擇路,而是朝著別莊的方向去,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跌倒多少次,裙擺被勾破了,臉上也被刮傷了,即便眼珠子都在桃花眼里打轉了,她也一直咬牙跑的飛快。
她這會已經看出來,外祖父的事,絕對不簡單,不然何以她一出門去找姊姊求助,就遭到刺殺?
半個時辰后,她大口喘著氣,靠著棵樹才緩緩坐到地下。
她伸手捂著心口,直覺心跳快的像要爆炸了一樣。
卿蜜蜜抱著膝蓋,心頭害怕極了,也很擔心紅蝎和橙柳,但她咬著唇,硬是不肯哭一聲。
“沙沙”輕微的腳步聲踩著落葉由遠及近。
卿蜜蜜驚恐得一下站起來,炸毛地轉身躲樹后面,但那樹太小,根本就藏不住她。
她驚懼地看著不遠處,將呼吸都屏住了,手死死扣著樹皮,差點沒把自個指甲給摳斷。
近了,更近了。
在卿蜜蜜的眼瞳中,一襲迥異于大燕衣裳的狩衣從林間轉了出來,那人面容陰冷,怨毒似毒蛇,脖子上纏著白紗,還有血浸出來,最為醒目的是,那人只有一只左手!
卿蜜蜜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雖然沒見過這人,可是認識那身狩衣,姊姊和冥哥哥他們商議事情的時候,從不瞞著她,所以她知,這人是——倭國人!
木楓瀾死死盯著卿蜜蜜那張臉,磅礴的殺意從他身上涌出來,還帶著刺人的惡意。
“長樂郡主的妹妹?”他低聲說了句,每一個字都夾帶著仇恨。
卿蜜蜜木著臉,努力學著姊姊威嚴的模樣,這種情況,姊姊也說過的,絕對不能露怯,兔子尚能搏鷹,所以,她也可以!
木楓瀾已經不想在多余的話了,他只恨不得將長著這張臉的人給踩到地下,然后讓她哭泣討饒。
他當然不會放過她,只會讓她余生都過的生氣不能,活在痛苦的深淵里!
如此,才能已泄他心頭之恨!
他一揮手,身邊就多了個面白像死人,唇紅如血的傀儡,那傀儡只有半人高,約莫十來歲的模樣,竟是個幼童稚子。
卿蜜蜜只覺得頭皮發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心里怕極了。
她手指頭摳進樹皮縫隙里,尖著聲音吼道,“別過來!你敢動我,我姊姊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我也會殺了你!”
木楓瀾對一只兔子的垂死掙扎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捏著人皮折扇,右臂斷裂處的傷口還在痛著,脖子便更痛,這些痛,無時無刻都讓他心頭充滿了怨恨!
那傀儡在木楓瀾的控制下,嗖的一下跳起朝卿蜜蜜撲過來。
卿蜜蜜抖了抖手,她控制不了身體本能的畏懼,只得飛快咬了自個虎口一口,強迫自己冷靜。
然后從袖中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銀色火槍來。
她耳邊響起姊姊教導的聲音——
“先開保險,再對準敵人,然后扣扳機!”
她知道這倭人是傀儡師,所以一定要先打他。
木楓瀾人還沒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聽“嘭”的一聲,火花四濺中,一枚類似暗器的東西,嗖地朝他心口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