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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帝九黎臉上神色稍稍變化,像是退卻某種偽裝,眉目瞬間凌厲威儀,身上的傻氣化為鋒銳冷芒,整個人猶如一柄出鞘神兵。
兩人這廂一對比,雖長著同樣的面孔,但很明顯,坐木輪椅上的皇太子眉目要柔和許多,整個人也沒那么鋒芒畢露。
“都說說,頂著我的名字和身份,勾搭人家小姑娘多久了?”皇太子問道。
這當著他的面,都上嘴啃了,那便是喜歡極了,才會如此,不然他這胞弟,早溜的遠遠的。
帝九黎將堅果丟嘴里,嘎達幾下吞下肚,強勢的道,“這不擔心,她分不清咱們倆,要真喜歡上了哥哥怎么辦?”
畢竟,小虎女一心想當皇后的。
皇太子笑罵他一句,“你就渾吧,你啃了她,她也只當你傻子。”
帝九黎琥珀眼瞳一轉,“哥,你沒喜歡小虎女吧?”
皇太子笑容微冷,斜眼看他沒說話。
帝九黎心頭咯噔一下,他和帝九冥是雙生子,打小喜好就十分相似,他也什么都能讓給哥哥,就算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他也沒看在眼里過,可若是小虎女……
皇太子哪里不懂他的心思,他搖頭失笑,“身量都還沒長開的小姑娘,就是個孩子,我沒你那么下得去手,況,是你先在邊南遇上她的,從頭至尾,和她接觸的人都是你,又不是我。”
帝九黎眼底笑意濃了幾分,“哥,你說她什么時候能分的清咱們。”
皇太子嫌棄地看了眼聰明一世,傻一時的胞弟,沒好氣的反問,“你能分清她和她妹妹么?”
帝九黎搖頭,“暫時分不清。”
皇太子有些累了,他不良于行,身體要比帝九黎弱很多,其實大多時候,都是胞弟行走在外運籌帷幄,他更多時間是在這府里閑看花落,最多偶爾看幾本奏請。
“你去吧,我休息會。”皇太子眉目溫潤如玉,他的膚色要比帝九黎地偏白一點。
帝九黎點頭,“最近老三和老十不安分的很,我去給他們找點事做。”
說完這話,他面色一整,便又是那個高深莫測的皇太子。
帝九冥見他離開,他在庭院中呆了會,腦海里不自覺卻想起了卿酒酒。
這世間,能將“偷情”二字說的來那般單純坦然的,約莫也只有她了,所以真是個活潑逗人喜歡的小姑娘,就像讓人歡喜的暈黃暖光,誘飛蛾而撲,不計后果。
三天后,卿酒酒站在東郊麓山山底,她仰頭看了看半山腰依山而建的殿宇樓閣,心頭再是不耐,也還是聽了皇太子的話。
“你就是長樂縣主卿酒酒?”冷意如冰泉的聲音乍響在面前。
卿酒酒撩眼皮,就見面前一身穿灰藍窄袖掐腰短衣百褶裙的女人,這女人年約二十七八,發髻綰的整整齊齊,不戴任何首飾,身上一股子精練的氣息。
卿酒酒點頭,“我是。”
那女人雙手攏腰間,氣勢蜚然的道,“院規第一條,院內不準動武,第二條,不得與男子搭話,第三條,月度考核不及格者,重修課業直到及格為止,犯以上三條者,過天路逐出書院,永不錄用。”
卿酒酒挑眉,這到底是學院還是清修觀?
“可有異議?”那女人問道。
卿酒酒道,“何為天路?”
女人答,“麓山背陰處,便是天路,從山底憑個人爬到天頂,便是天路。”
卿酒酒直覺沒那么簡單,不過她也沒多問。
女人又說,“我是負責你日常起居的西席,秀姑,學院內不得呆小廝婢女,你隨我來。”
卿酒酒從白雪手里接過學具盒,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秀姑很嚴肅,她走得也很快,根本不給卿酒酒適應的功夫。
卿酒酒眸色微閃,她余光掃過周遭,便將這朱雀書院的地形盡收眼底。
“今日這個時辰,正是習字課,你上完后,我會給你一張課單,日后按照課單上課便是。”秀姑淡淡的道。
卿酒酒也沒異議,她其實只想練字就好,旁的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