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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拂袖,“前朝曾有一寵妃,長的傾城絕世,最為重要的,是她尾椎骨末端長著個薔薇花胎記,有人說,那是從骨頭里生出的花,她那身骨,酥軟誘人,只要男人沾了她的身子,從此夜夜笙歌,愛之欲狂,前朝末代皇帝愛慘了她,為了她,連江山都丟了,那寵妃也就成為后世人人唾罵的紅顏禍水?!?
卿酒酒眨了眨眼,“娘娘說的故事,可真精彩?!?
皇后看了她一眼,又說,“兩百年前,大燕玄德大帝,他身邊的掌儀女官玉傾城,也是媚骨,后腰生花,借著近水樓臺,媚惑玄德大帝,壞我大燕江山根基,企圖混淆皇族血脈,那一年,大燕烽煙四起,歷經十五年的平叛,才迎來大燕安寧。”
卿酒酒皺起眉頭,她覺得僅憑胎記就定人死罪,簡直再荒謬不過,可這話,她也就心里想想。
“是以,”皇后拂袖,“卿酒酒,你該不該死?”
卿酒酒輕笑一聲,“娘娘,長樂后腰尾椎沒有胎記,也不是什么媚骨紅顏,娘娘是不是找錯人了?”
皇后看了雨秋一眼,雨秋冷笑道,“縣主別狡辯,我是親眼所見縣主后腰的胎記,所以為了大燕江山社稷,縣主還是盡快上路吧。”
卿酒酒嘆息一聲,“既然娘娘不信,那請娘娘隨長樂來,親自看一看可好?”
她這話,聽在雨秋耳里,無異于垂死掙扎。
皇后也不在乎這多一刻鐘,她便道,“本宮也不想冤枉了你,那就看上一看吧。”
一行人又折身往錦瀾苑去,進了里間,卿酒酒當場寬衣解帶,她還道,“傷口還在滲血,有點血腥味,娘娘見諒?!?
衣裳褪去,然后是紗布,雪白的紗布沾染上血點,如白雪紅梅。
待紗布垂落,卿酒酒將青絲撩到胸前,緩緩轉身——
纖細的后背,傷口眾多,最重的傷要數腰身下那處,即便如此,那也是沒有任何胎記的痕跡。
“這不可能!”雨秋詫異道,“明明是我親手……親眼所見的?!?
卿酒酒攏上衣衫,她側目問皇后,“娘娘,長樂后背尾椎,可有胎記?”
皇后揚手就給了雨秋一個耳光。
雨秋抖著手跪倒在地,“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卿酒酒慢條斯理地系好白紗布,漫不經心的道,“雨秋姑姑,下次眼神準一點,莫不然你是輕飄飄一句話,可別人失去的,可就是一條命哪?!?
雨秋低著頭,額頭觸地,誰也沒看到她臉上的怨毒和憤慨。
“哼,”皇后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卿酒酒輕聲笑了,等人走干凈了,她摸著后腰位置,頗為煩惱地抱怨道,“長哪不好,偏生長那里?!?
今日這一遭算是過了,但往后可沒次次這樣的運氣。
她琢磨著等傷好了,還是要去尋個會刺青的手藝師父將這胎記給遮掩了。
至于那等紅顏禍水的話,她純粹當放屁,聽過就忘。
因為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將失敗推到女人身上!
當天晚上,重華殿中第二次宮宴,這一次遠沒有頭天晚上熱鬧,賽馬之時發生的事,還在貴女之間廣為流傳,時不時有人看卿酒酒的目光,畏懼又忌憚。
卿酒酒旁若無人,她今日體力消耗大,即便面前碟子里的珍饈只有少少的一點,她也半點不挑,一擺上案,就給吃個精光。
琴酒也已經無甚大礙,她站在驍王身后為他倒酒,驍王偶爾落在卿酒酒身上的目光,深沉詭譎。
左相家的魏小七偷偷摸摸過來,“長樂,你今天好厲害!”
崇拜之情毫不掩飾。
卿酒酒樂了,這小姑娘腦回路清奇,和旁的貴女就不是一個畫風的。
“那都是小事,沒什么?!鼻渚凭茢[手。
魏小七往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案幾底下的手捏了把銀針出來,那銀針細若牛毛,根根寒光點點,很有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