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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自覺抓緊了身下的被褥,她恨得幾乎將自個牙齦給咬出血來。
“你那是什么毒?當真那樣厲害?”離鳩跟著她出了殿門,不約而同躲開禁軍侍衛。
卿酒酒白了他一眼,“就是那樣厲害,你再敢招惹我,我就下在你身上!”
她不待見這個人,雖沒感受到惡意和殺意,但她還記恨著他扇她屁股的黑歷史。
離鳩見她要走,出其不意地鉗制住她的雙手腕,細細的手腕,像一折就會斷一樣。
他將人夾在腋下,又像來時一般,運起輕功,幾個閃逝,就又將人扔回了地牢。
卿酒酒氣炸了,見他要鎖牢門,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扣他肩。
離鳩手腕一翻,帶著她手臂一彎,別著牢門,讓她動彈不得。
手動不了,卿酒酒右腳抬起,直接踹向對方腳踝,哪知,離鳩動作更快,他還腿長,直接將她腿一靠,擠在牢門縫隙中,她更動不得分毫。
汩汩殺意浮起眼梢,堆砌成凌厲的迫人氣勢。
離鳩眼神閃爍,他屈指彈她腦門,低聲道,“最好別對我用毒,不然,用一次,我就抽爛你屁股一次,記住了?”
這還得了,卿酒酒直接炸毛!
敢威脅她!他竟然威脅她!還是用這恥度爆表的方式!
武力及不上,她就上嘴,埋頭就咬在他手背,用力到滲血,就差沒撕下那塊肉。
“唔……”離鳩悶哼一聲,“小母老虎,松嘴!”
他快若閃電出手,掐住她下巴,強迫那張小嘴松開,他還瞅到小巧如貝的雪白牙齒上沾染著他的絲絲血跡。
不知出于何種心思,他竟伸手掐了她舌尖一下,爾后人極速后退。
卿酒酒眼圈瞬間就紅了,舌頭肉嫩,哪里經得起掐,她捂住嘴,痛得直冒淚花,那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水潤亮澤,瞪過去,再沒有半點氣勢。
離鳩輕咳一聲,視線游離,他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小母老虎不要太想我?!?
卿酒酒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眼珠子努力往下瞅,又抽了幾口冷氣,這才好受一些。
第二日,大燕皇帝和皇后甫一到流嵐別宮,就聽聞汀蘭池死了十五個人的事。
皇后一拍案幾,“帶長樂縣主!”
大燕皇帝年約五十,面若冠玉,鳳眼深邃,頜下三髯美須,一身明黃龍袍,頭戴龍冠,一身氣勢不怒而威。
他看向皇太子,“聽聞這縣主,是皇太子直接封的?”
皇太子一襲暗紫直綴,鬢邊細發用碧玉菩提發簪束在腦后,并有細細的金鏈子從他發絲間墜下來,越發襯的他眉心朱砂殷紅欲滴。
他神色慵懶,姿態閑適,即便是皇帝的問話,他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皇帝早習慣了這個兒子的目中無人,“你喜歡?”
皇太子低笑一聲,“父皇說笑了,那小姑娘十二年前,母后就指給了十皇弟的,兒臣不過見她在邊南過的艱難,順手拉一把而已?!?
皇帝揚眉,看向皇后,“梓童,既是和小十兒有指婚的,汀蘭池一事朕便讓刑部好生查查,切莫冤枉了去?!?
皇后搖頭,“皇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臣妾為小十兒選的是賢妻良配,是以,一定要讓刑部認真仔細的查?!?
皇帝點頭贊同道,“刑部尚書郎也是在的,那朕親自聽審此案?!?
所以,待卿酒酒被帶過來之時,高座上坐的,便是刑部尚書郎——外戚世家元家的一家之主元衡,除此之外,殿中還有皇太子和三皇子,以及平忠王卿明遠和一眾受害人親友。
蘇青嵐也是在的,卿酒酒看了她一眼,便錯開了目光。
“卿酒酒,你可知罪!”元衡一聲驚雷喝。
卿酒酒背脊筆直,她直視刑部尚書元衡,“大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民女不曾殺人,何罪之有?”
元衡揮手,一十五具尸體被抬上來,“有眾多貴女指認,親眼所見你拿著刀殺了這十五人?!?
卿酒酒偏頭,“敢問大人,仵作驗尸結果如何?”
大燕第一仵作宋正正在殿上,他站出來道,“一擊斃命,兇器正是長樂縣主拿的那把鋼刀,且兇手武藝不俗,根據傷口走勢,還是個左撇子。”
卿酒酒又問,“宋先生可看見其中一名尸體裙擺上的血腳印了?”
宋正撫須道,“自然是看到了?!?
卿酒酒揚起下頜,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她見宋正沒再多說,便知道,這仵作并未從腳印上看出旁的東西。
她遂道,“不知宋先生可知,就憑一個腳印就能算出一個人的身高體重。”
宋正驚異,“有此等法?”
卿酒酒略一思索,將算法公式用宋正能懂地方式說了一遍,宋正大喜,當即反復試驗。
最后,他對元衡回稟道,“回大人,縣主所說為真,根據這腳印,兇手該是身材魁梧的男子!”
這話一落,滿堂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