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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卿酒酒高昂下頜,一挽刀花,指著所有人道,“來的正好,就用你們開刀祭奠!”
那瘦弱纖小的身軀,飛揚的血發,灼熱的黑曜石桃花眸,踩在馬背上,還有手中殺氣騰騰的大刀,一身的風華氣度,冷凜的高不可攀。
這兩百私兵的隊長,正是卿明遠繼室蘇氏的娘家子侄——蘇帆!
蘇帆皮膚黝黑,臉有橫疤,那條疤猙獰如蜈蚣,他看著卿酒酒面露殺意,“所有人聽命,此女形跡可疑,我懷疑是蠻夷細作,格殺勿論!”
卿酒酒瞇了瞇桃花眼,沖所有人勾唇一笑,那笑純如冰花,然后在血色的掩映下,帶出透骨的冰寒。
擒賊先擒王,卿酒酒微微喘了口氣,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差,她只能智取。
想到此,她盯著蘇帆,滴血的刀尖指著他道,“先斬你腦袋!”
話音未落,她腳尖一點馬背,輕靈如蝴蝶地踩著底下密密麻麻的腦袋,往蘇帆那邊砍殺過去!
旦凡是誰敢擋了她路的,手中大刀毫不留情,不是削腿就是剖肚,每一次出手沒有任何花哨,果斷殺伐,戾氣極重。
可謂是神擋誅神,佛擋殺佛!
“這種打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山丘上的藍衣管事頗為不贊同。
昳麗如妖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眉目似畫,繾綣精致,好一會他才問,“這私兵,也不過如此。”
管事道,“卿明遠養的私兵,充其量只能對付卿酒酒之前的那一百影衛。”
說完這話,那管事不解的問,“殿下,這卿酒酒是不是蠢?生母秦氏死前給她的一百影衛,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隨隨便便就帶出來讓私兵殺個干凈,自個也難逃一死。”
男子修長的指尖一卷鬢邊細發,“卿明遠以想要邊南圣花地涌金蓮為餌兒,卿酒酒為了能回京城,自然不顧一切。”
頓了頓,男子又道,“她不是蠢,只是太想回京城,只有回了京城,才能請到御醫給胞妹治傻疾。”
管事恍然大悟,看著底下已經陷入死境的十二歲小姑娘,眼底流露出可惜來。
“虎毒還不食子,這平忠王卿明遠竟是這般狼心狗肺。”管事輕蔑地啐了口。
男子嫌棄地睨了管事一眼,涼涼的道,“想要本殿出手救人就明說,拐彎抹角的本殿丟你下去!”
管事摸了摸鼻子,訕笑兩聲。
此時的卿酒酒,已經險像生還,她雙手持刀,腳步側滑,避過背后攻擊,卻沒法躲開蘇帆的長鞭。
“嗤啦”一聲,長鞭破空而來,抽在她肩甲,霎時皮開肉綻,她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蘇帆神色一震,又揚起了鞭子,獰笑道,“哈哈,丑八怪就該去死!”
卿酒酒細腰一扭,以十分刁鉆的角度刺出一刀,將左手邊抽冷子的私兵一剖倆開。
鮮血和尸體,像某種信號,釋放出卿酒酒心頭的狠厲,她擼了把血發,漫不經心的道,“下一刀,就是你!”
“找死!”蘇帆心有余悸,整整兩百人,不過兩刻鐘功夫,單憑卿酒酒一己之力,就殺了他麾下三十來人,他死死盯著卿酒酒,“老子就不信,兩百人還弄不死你這么個小娘皮!”
他說著,手一掄,將馬鞭舞的密不透風,奔卿酒酒而來。
卿酒酒冷哼一聲,雙手拖著大刀跑動起來,滴血的刀尖在地下拽出一條血痕,她視野之中仿佛再看不到其他,只有蘇帆,氣機鎖死他,劈出匹練流星的一道刀芒!
“嘭”長鞭抽在她耳邊,她人瘦小靈活,在漫天鞭影下,閃躲如幻影。
離蘇帆越發近了,卿酒酒嬌喝一聲,人忽的躍高兩米,擒著大刀,就那么大巧若拙地砸下去!
“轟”巨響,蘇帆手中長鞭脫手而出,整個人還被砸飛出去兩丈遠。
他七竅流血,肋骨盡斷,站都站不穩,噗通一聲恨恨倒地。
卿酒酒拄著大刀,單膝跪地,她大口喘氣,那一擊用盡了她所有力氣,一身酸痛得像針扎一樣。
她環顧四周,后知后覺的發現,周遭憑空出現手持弓弩手的銀甲侍衛,將一眾私兵押著跪地下,難怪她剛才和蘇帆對轟之時,居然毫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