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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洗手臺，鏡子里映出他和唐沐景的臉，唐沐景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像索魂的鬼厲。

而他呢？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臉上、眼底的恐懼。

他們在洗手臺前站定，唐沐景道：“用你的手，將鏡子打碎。”

“要做什么？”許成躍不解而顫抖地問。

“讓你做就做！”

她手里的刀片太薄了，也太鋒利，許成躍不敢不照著她所說的去做。

伸出右手，猛地一拳，將鏡子砸碎，他的手指上也溢出了鮮血。

鏡子碎片落在洗手臺上，一片狼藉。

“撿起最大的一塊鏡片，割破你的左手手腕，我要看到血流出來。”

什么？許成躍震驚了，可是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就好像一條毒蛇，已經扼住他的咽喉，他壓根沒有反抗的機會！

她讓自己割破手腕，是想給警方造成是他自殺的假象？

縱然是這么想著，許成躍卻不得不按照她所說的去做。

他拾起一塊尖銳的鏡子碎片，眼睛一閉，牙齒一咬，重重地割破手腕。

如果使用的鏡子碎片不銳利的話，只怕他要被折磨更久，所以他選擇干脆一點。

手腕被割破，鮮血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肌理的紋路，往地上掉去，滴答、滴答……

地面很快就被鮮血染紅，不算大的浴室里，頃刻間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許成躍發現，唐沐景還沒有放開他的準備。

甚至，他感覺氣息越來越冷，那種冷，是從腳底一直竄到頭皮的，從血管里，一直竄到每一個纖細毛孔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唐沐景的？”唐沐景忽然問道。

許成躍心知，此時已經沒有撒謊的必要了，道：“曲墨楓告訴我的。”

唐沐景的面部表情，還是沒有什么變化，甚至眼眸里，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很顯然，她猜測到是曲墨楓發現的。

下一秒，她的唇角彎起一抹邪佞的、妖冶的淺淺笑容，她抵在他的耳畔低聲命令：“張開嘴巴。”

許成躍只覺得體內的那股寒意，更加濃郁了些，他緩緩地將嘴巴張開。

鏡子已經被砸碎了，他看不到自己此時的樣子，也看不到唐沐景的表情。

唐沐景的目光緊盯著許成躍，絲毫沒有放松，左手則伸向洗手臺，摸索到兩塊鏡子碎片。

她將鏡子碎片，一把塞進許成躍的嘴巴里，許成躍渾身僵硬，瞪大眼睛，嘴巴也張得極大。

“你不是最喜歡讓我用嘴巴伺候你嗎？今天，我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她學著他以前在床上，無恥而陰冷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絲殘忍的冷笑，說：“乖，把這些碎片，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