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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里是事務,蕭俊一早便欣喜若狂地趕回來,不想夢溪又出了個難題—她曾經的誓言破不了。蕭俊這才帶人馬不停蹄地來到滄海小筑。
遠遠地瞧見夢溪瞧見他轉身就進了屋,蕭俊微笑著搖搖頭,這溪兒,這幾年在府外逍遙,別的沒長,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見鶯兒過來,隨口問道:
“小姐又怎么了?”
“小姐讓奴婢來關門。”
蕭俊一怔神,隨手把韁繩遞給蕭夏,說道:
“鶯兒吩咐人把這幾匹馬好好喂喂,跑了大半晌的路,早乏了。”
蕭俊邊說邊推門進院,大步進了屋,抬頭見海棠立在一邊,隨口問道:
“小姐在哪?”
“回二爺,小姐在二樓書房。”
蕭俊點點頭,抬腿蹬、蹬、瞪上了二樓,立在門口的知春剛要阻攔,蕭俊已推門走了進去,知春邊跟了進來邊叫:
“二爺留步,小姐正在看書,吩咐任何人不準打擾”
“二爺安”
見二爺進來,知秋忙上前請安,蕭俊揮揮手,緩步來到正認真看書的夢溪跟前,低頭看著她,眼里滿是寵溺。
剛剛分明看著她才進來,這一會兒功夫,就看得這么入迷了,這么大個活人進來都看不到,低頭看看她手里的書,還好,是個識字的,沒把書拿倒了。
伸手拿開她手里的書,低啞叫了聲:
“溪兒……”
“哎呦,二爺怎么有閑心來了,真是稀客,來了怎么也不派人傳個話,夢溪好迎接您……”
沒理夢溪的嘲諷,蕭俊轉身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端起知秋剛上的茶喝了一大口,長舒了口氣,這才說道:
“溪兒,我這幾日去了趟晉陽,聽說奶奶改了祖訓,這才急著趕回來,誰又招惹溪兒了,大好的天兒竟這么不高興?”
聽說蕭俊出門了,夢溪的氣消了許多,依舊繃著小臉,仿佛沒聽到蕭俊的問話,端坐在那不言不語,做起了老佛爺。
夢溪好久沒給他擺這種臉色了,看著夢溪一本正經地坐在那兒,不覺讓蕭俊想起6年前,她剛進門的時候,就常常做出這副樣子,他都暴跳如雷了,她仍一臉的淡定,到最后他不是被氣的暴走便是砸爛屋里所有的東西,那時候的自己真傻。
捻開手里的折扇,扇了幾下,笑盈盈地問道:
“噢,我一回府就聽奶奶提起誓言的事兒,溪兒不高興是不是為這事兒苦悶,悔不當初發了哪么毒的誓言?”
悔不當初?后悔才怪!
真沒見過這么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一層金貼上去,臉皮可是夠厚了。聽了蕭俊的話,夢溪這個氣啊。
深呼了一口氣,抬頭沖蕭俊盈盈一笑,夢溪柔聲說道:
“是啊,夢溪腸子都悔青了,悔的這兩日直想撞墻,當初怎么一激動就發了那么個誓言,否則現在早和二爺您雙宿雙飛了,可惜,這世上沒處賣后悔藥……”
聽了你的話,我才想撞墻。夢溪又在心里惡補了一句。
這溪兒,當真是越來越生冷不忌了,聽著夢溪膩死人的聲音,蕭俊不覺打了個寒戰,猛把折扇合上,起身來到在夢溪身邊,俯身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的說道:
“溪兒別擔心,我剛剛想了又想,溪兒當初發誓的意思就是離開蕭家后,除了我不嫁別人,溪兒還是可以嫁我的,那誓言不妨礙我們雙宿雙飛,溪兒喜歡,不如我們現在就洞……”
夢溪的小臉“撲”的紅了起來,再繃不住臉,不等蕭俊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淡淡地說道:
“二爺忘了,夢溪還說了,離開蕭家后,不僅不能另嫁她人,還要孤獨一生的,否則會被天打雷劈的。”
最后四個字夢溪是一字一字的吐出來的,恍然間充滿了無奈,看著蕭俊黑下來的臉,夢溪心里樂翻了天,總算出了口惡氣。
大齊女子中,不顧禮教束縛,拋頭露面做生意,女扮男裝游山玩水,她是第一人吧,連圣旨都敢違,她還怕天打雷劈?
怕了才怪!
這夢溪,顯然是在給他出難題,轉身坐回椅子,蕭俊用扇子有節奏地敲打著手掌,沉思了半晌,猛的靈光一閃,抬頭看著夢溪,說道:
“溪兒的說法太牽強了,當初你發誓后,一直沒離開蕭家,不也沒事,顯然那個誓言不做數的,否則溪兒早被雷劈了”
聽了這話,夢溪一怔神,隨即說道:
“二爺千萬別這么說,夢溪發誓后的確又在府里住了幾個月,那是因為二爺沒給夢溪休書,現在不一樣了,二爺給夢溪寫了休書,自然那個誓言就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