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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終于看完李度收集的資料,通過分析,夢溪已初步斷定南方的瘟疫是由于洪水過后,鼠蚤猖獗引起的鼠疫。
鼠疫在西方又叫黑死病,提到他的可怕程度,讓夢溪想起前世有一首描寫鼠疫流行的詩:
東死鼠,西死鼠,人見死鼠如目虎。
鼠死不幾日,人死如拆堵。
晝死人,莫問數,日色慘淡愁云護。
三人行,未十步,忽死二人橫截路;
……
人死滿地人煙倒,人骨漸披風吹老。
田禾無人收,官租向誰考。
由此可見鼠疫的猖獗,如不能及時控制,任其泛濫的話,那絕對是一個“恐怖”。
鼠疫又分腺鼠疫、肺鼠疫、敗血型鼠疫等,這幾種鼠疫全身中毒癥狀大致相同,具體是哪種,僅看資料還不夠,必須她親自南下去臨床診斷辨別才行,現在只能先試著按各種類型多配幾個方子,寄過去,讓分店的人試著用用看。
寫好了方子,放下手里的筆,伸了個懶腰,夢溪來到窗前,伸手推開窗子,一股冷風迎面襲來,夢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一邊的知秋見了,忙上前說道:
“小姐,已是深秋了,小心受涼,這么晚了,早些休息吧。”
見小姐搖頭,知秋嘆了口氣,接過知春遞過的披風,為小姐系在肩上。
果然如李度所說,立在窗前小樓、明月、清風,遠山近黛,朦朦朧朧,在這靜夜里分外的宜人。
他還好吧,在做什么?
望著天邊的明月,聽著窗外的蟬鳴,那個高瘦挺拔、孤冷桀驁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經過幾個月的爭斗,她終于離開了蕭府,慕然回首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她的周身已滿是他的味道,離開了他的人,可他的味道卻一直圍繞在身邊,揮之不散,望著外面的美景,隨口輕吟: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
“小姐,太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兒要做。”
夢溪點點頭身子卻沒動,只望著天邊孤單的月和閃爍的星,大后日就是中秋了,何事長向別時圓,這月亮為什么總是在人離別后才圓呢?
注定這是個難眠的夜……
清風冷月,斷腸人在天涯!
……
八月十四,在李度和歐陽迪的帶領下,太子來到了瞻園,馬車被遮得嚴嚴實實,門口沒停,一直來到滄海小筑,太子下了馬車,隨李度進了院門。
抬眼望去,夢溪早立在了小樓門口,只見她身穿素白色百合云錦長衣,外披一件鵝黃色敞口紗衣,露出瑩白勝雪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青絲簡簡單單的束起,隨意插著一只蝴蝶簪,紗衣隨風起舞,越發顯得飄飄逸逸,清雅脫俗,全不是在蕭府第一眼見到的少奶奶規規矩矩的妝扮。只一眼,不覺癡在了那。
“殿下”
見太子失神地立在那兒,小綜子忙輕喚了一聲,聽了小綜子聲音,太子才回過神來,忙緊走幾步,迎了上去,夢溪也緊走了兩步,盈盈一拜,叫了聲:
“大哥”
“二……溪兒,這兩天還好吧?”
聽太子叫自己的名字,夢溪冷不丁很不習慣,身子一滯,隨即輕笑道:
“小妹很好,大哥里面請。”
見夢溪神情輕松無事,太子微笑的點點頭,隨夢溪和李度等人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坐,知秋早上了茶,太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夢溪,想起她和蕭俊的事兒,很想問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想了想說道:
“溪兒,那天沒來得急和你細說,蕭俊可有告訴你我父皇下旨要我去南方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