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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房出來,一身的藥味,夢溪泡了個燥,感覺輕爽了不少,愜意地坐在梳妝鏡前,知秋一面為她擦著頭發一面說:
“二奶奶,今個兒哥哥剛傳信過來,太子捎話給他,您慌稱不在平陽,不能及時為太后瞧病的事兒,萬歲并沒降罪”
“沒事兒就好,這兩日我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燕王和太后從中挑撥,萬歲會借此降罪頤春堂。”
聽了這話,知秋神色一暗,臉一抽,接著說道:
“萬歲雖然沒有降罪,但太子殿下還傳了話,說萬歲已經決定,要他南下聯合您治療南方的瘟疫,這兩日就會下圣旨。”
說話不帶這么大喘氣的,會害死人!
聽了后面的話,從鏡子中白了知秋一眼,夢溪剛剛平和下來的心,又跌到了谷底。
前世的“非典”帶來的災難和惶恐讓她記憶猶新,曾親身經歷過那一切的夢溪,面對南方的瘟疫,怎能袖手旁觀,依前世的經驗和朝廷的支持,她是可以出一份力的。
只是這個蕭府,怎么出?
見二奶奶面色沉郁,不再言語,知秋嘆了口氣說道:
“別說出府,您一出這院,就會前呼后擁地跟著一屁股奴才,奴婢發現,似乎暗處還有護院一直尾隨著,想是二爺怕您逃走,派了人監視。”
“護院的事兒,二爺和我說過,因為那兩次劫持,才特意安排的人,是為保護我的安全,你也別亂想些有的沒的。”
見知秋抱怨,夢溪替蕭俊說了句公道話,卻也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腳的感覺,折騰了這么久,不但無所建樹,到最后卻寸步難行,如今的她,有如那籠中的鳥兒,越是如此,她越是向往外面的海闊天空。
再不出府,她真的會窒息而死,盡管二爺為她在蕭府撐起了一片天,現在蕭府上至老太君下到看門的奴才,都拿她當祖宗,但她要的不是這些,她有她的事業,她要的是自由!
面對南方的災難,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也不會漠視,何況她一個大夫,醫者父母心,縱使有千百個理由,她也必須出府。
擦干了頭發,將毛巾遞給知夏,開始為二奶奶梳理起來,見二奶奶神色黯然,知秋突然眼睛一亮,說道:
“奴婢今個兒聽蕭夏說,二爺打算去南方,果真如此,你不如求二爺帶您一起南下,這樣,奴婢再通知哥哥和太子殿下,我們在路上想辦法與太子會合,總比在蕭府方便……”
在路上與太子會合!難道知秋是要太子安排人在南下的路上劫持自己?
不說二爺這次南下,一定是家族大事,老太君未必讓帶家眷,單說就是二爺強帶了,他也會用生命保護她的,她真在路上出了事,怕是他……她真的不想再傷害他了,見知秋又出這種餿主意,夢溪從鏡中不滿地瞥了她一眼,搖搖頭沒言語。
見二奶奶搖頭,知秋不死心的勸道:
“試試吧,不試怎么知道行不行,興許二爺也不想把您一個人留在府里,早有這個心呢”
“一會兒,派個人去書房看看,二爺在不在,我去和他攤牌,把什么都告訴他。”
“二奶奶,您千萬別沖動,頤春堂昨個兒剛違了圣旨,這欺君終是滅族的大罪,現在死也不能說出你的身份,泄露您在平陽的消息,再說這些日子燕王的人一直騷擾南方的分店,逼問您的下落,想是燕王已盯上了頤春堂,這事兒一旦傳到燕王的耳中,那后果……”
只為了自己安全,就要再次欺騙、傷害待她如此厚重的他嗎?
聽了知秋的話,夢溪心里一陣刺痛,此生,她已經不想再欺騙二爺了。
看了知秋一眼,果斷地說道:
“今個兒就抓緊準備我們出府的事兒吧!”
“二奶奶……”
“二爺不是一個不分輕重的人,更不是一個視天下蒼生為兒戲的人,和他說清楚了,不管他如何惱怒,如何恨我,一定會放我走。”
話雖如此,但這畢竟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見二奶奶固執,知秋額頭不覺滲出細汗,正想再勸,知冬敲門進來回道:
“回二奶奶,大奶奶的貼身丫鬟云月過來傳話。”
聽了這話,夢溪皺皺眉說道:
“傳她進來。”
不一會兒,知冬帶著云月走了進來,上前給二奶奶請了安,見她正在梳妝,云月就立在一邊看著。夢溪見了,開口問道:
“云月過來了,大奶奶有什么吩咐?”
“還是老太君壽辰的事兒,大奶奶想約您一起去壽禧堂請示。”
“請示!昨個兒不是剛定下來嗎,按往年的慣例籌備就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