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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七高聲向眾人轉述了林梵的話,烏落咧嘴笑笑,將手放在胸前,向林梵彎了彎腰。然后抬起手中的刀,喊了句什么,身邊的眾人都應了一聲,然后便撥轉馬頭,回帳篷去了。
許七帶著人將地上收拾了,也跟著回了帳篷,雖然沒有什么大事,可是林梵和蘇淺都受了傷。林梵身上的毒解了,如今只身下并不算深的皮肉傷,并沒有大礙。倒是蘇淺,手包的粽子一半,剛才緊急時候,也沒有心思顧忌,她的背上,被鐵心玉深深淺淺的抓了些口子,因為沒有毒素入侵,剛才一直都是緊張的繃緊著神經,竟是將這痛也忽略了并不覺得。如今放松下來,看著鐵心玉的尸體被處理,翻身上馬回去,往馬上一坐,靠上林梵的身體,這才悶哼了一聲,背后火燒火燎的痛了起來。
蘇淺抖了一下,忙坐直了身體,林梵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一邊忙問怎么了,一邊已經就著月光在她背后查看其來。
蘇淺的背后能感覺到陣陣的涼意,是風直接吹到皮膚上的感覺,知道林梵靠的極近的在看,不由得縮了縮,有些尷尬道:“沒事,別看了,被鐵心玉的指甲抓了幾下。”
抓傷雖然不深,可是三五道在蘇淺的背上,卻也給人縱橫交錯的感覺。鐵心玉的指甲鋒利之極,蘇淺的披風連著外袍連著里衣,那一道道抓傷,直接印在光潤的背上。
有些意外的,林梵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一手扶了蘇淺的肩小心不觸到她的傷口,一邊催馬前行。
好在他們并沒有出來多遠,沒有片刻的便回了烏墨族的帳篷之中。烏落是看見林梵受傷了的,已經吩咐人準備了熱水藥物放在了他們帳中。
林梵扶著蘇淺進了帳篷,許七這才發現鐵心玉也傷的不清,關心了兩句,便連忙退了出去。
在他們面前,林梵和蘇淺是自稱夫妻的,而男女收授不清,林梵要幫鐵心玉處理傷口,他待在里面自然是非常不合適。
林梵將蘇淺扶著坐下,看了看烏落命人拿來的藥物,倒是也還不錯,便道:“淺淺,來,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
蘇淺扭捏了一下,有些遲疑道:“不用了吧。還是”
背后這傷口比較郁悶,要說有什么吧,也沒有什么,可要說沒什么關系,畢竟是要把衣服脫了的,或者至少是半遮半掩,孤男寡女的,還是挺尷尬的。
林梵蹲在蘇淺面前,和她對視,輕聲道:“淺淺,我來幫你處理傷口。這里的人我不放心,你也見了,鐵心玉身上的傷其實沒有什么,不過她們處理的,太粗糙了。”
烏墨是個游牧民族,烏墨族的女子,也沒有江南女子的婉約溫柔,即便是女性,也不可避免會有許多體力勞動,伸出手來,都是比林梵還要粗糙的。想來做起事情來,也溫和不到哪里去。
蘇淺猶豫了一下,應了聲,背后火辣辣痛的厲害,今晚這鬧了一下,和林梵之間的關系似乎又近了一步,現在扭捏什么的,好像也沒有什么意思。
林梵見蘇淺不再抗拒,溫和笑了笑,轉到蘇淺背后,小心的替她將披風解了下來。
被鐵心玉抓傷的地方,雖然并沒有中毒的跡象,可是傷口的血此時都凝結住了,和衣服黏在一起。
血黏著衣服和皮肉,林梵不敢硬扯,猶豫了一下,從包裹里取出件厚實的毛披在蘇淺身前,道:“忍一忍,可能有些痛。”
“恩。”蘇淺接了衣服,搭在肩上:“我沒事。”
她雖然沒有林梵那么男人,可以受了傷不哼一聲,可是在某種程度上,卻也應該算是能抗的了。
濕巾蘸了水,輕輕的擦在傷口附近,林梵雖然不忍,卻也不敢再拖延,狠了狠心,抓著已經濕了有些分開的衣服一撕,明顯的能察覺出蘇淺抖了一下,隨即藥粉便灑了上去。
此時蘇淺的上半部脊背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深秋的時節,即使是帳篷中,也是寒意逼人,抖了抖,將身體又往毛裘里縮了縮,蘇淺的手指在衣服中,揪著衣角用力的泛著蒼白,卻并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