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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七聽著林梵游說,心中開始便動了,只是覺得這事情有些危險,還有些怯。可是再聽聽林梵的承諾,想著過去見到自己卻從未想過可能實現(xiàn)的生活,拒絕的話,也是說不出口。
林梵也不催促,說完了之后,便靜靜的等著。
等了許久,終于長長的出了口氣,道:“好,林公子,我答應你幫你演這一場戲。自古富貴險中求,我便是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部族里的兄弟姐妹。”
林梵笑著一拍許七肩膀,道:“便是這樣,烏落族長那里,就麻煩許兄了。”
站起身,又再笑了笑:“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危險。許兄請放心,我不會拿烏墨部族里族人的性命來開玩笑的。”
等林梵將一切事情安排計算妥當,回到帳篷中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半夜了。
好些天都是幕天席地的過夜,這好容易在有墻有頂?shù)牡胤剿粋€晚上,蘇淺半點也不挑剔,蓋著披風,靠著帳篷邊,睡得安穩(wěn)。
林梵輕手輕腳的進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因為這一點輕微動靜便已經(jīng)有些醒過來的蘇淺,笑了笑,從帳篷頂破碎的縫隙中撒下的點點星光中,眉眼如畫。
蘇淺也笑了笑,往里面挪了挪,又再閉上了眼。并沒有問林梵,這個時候,他為什么會從外面回來。
蘇淺并沒有完全清醒,只是覺得有人進來,便睜開眼看看,見是林梵,便又安心的再睡。
哪怕是十天前,她也還沒有想過,她和林梵之間,會有這么和諧的時候。似乎并沒有像她和秦諾之間那樣急切的感情,可是雖然淡淡的,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林梵伸手替蘇淺將披風往上拉了拉,然后脫了鞋,躺在她身側(cè)。
迷迷糊糊中,聽林梵在耳邊道:“淺淺,這地方很安全,殺手不會找來,我們多休息幾天。我問了許七,估計再有兩三天就能走出草原,一旦出了草原,便是進了沖宵山脈,后面,怕是就沒有什么能喘氣的時間了。”
如果按著地圖上說的,沖宵山脈這時候應該就算是沒有大雪封山,也是足夠寒冷了。草原上實在累了還可以休整幾天,若是在雪線上的山巒,若是不能找到足夠暖和避風的地方,休息就會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蘇淺朦朧中應了一聲,沒有什么異議。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蘇淺還在睡夢中,便被帳篷外的聲音吵醒。
朦朧中睜開眼,蘇淺用手肘半撐起身子向外看去,還有些睡意朦朧的道:”外面干什么呢,這么吵?”
林梵雖然半夜才睡,不過醒了就是醒了,立刻便是清醒無比的樣子。
側(cè)著臉聽了一會兒,苦笑了一下。
都忘了語言不通這回事了,外面一團亂中,能聽見不少人在說話,可是嘰嘰喳喳的,根本不可能聽懂他們說的是什么。便是偶爾夾雜著許七的聲音,許七說的,也是帶著天鏡口音的烏墨話。
林梵坐起身來,道:“淺淺,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蘇淺應了一聲,靠在帳篷壁上,看著林梵走了出去。
往右側(cè)望去,如果沒有東西的遮掩,這樣看過去,應該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就能看見鐵心玉的帳篷了,想著鐵心玉,蘇淺不由得沉下臉來,在這一場接著一場的事情中,她懷疑過這個懷疑過那個,可對這個女人,卻偏偏疏忽了。
聽著林梵和許七打招呼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蘇淺并沒有再多待多長時間,便也就起了身。
隨便打理了下,走出帳篷,見帳篷面前的空地上,躺著個烏墨族的人,蘇淺走上去一看,只見一個男人面色慘白的躺在地上,眼睛緊閉,一動不動。只有心口微微的起伏,證明這個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