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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蘇淺怎么突然要看信,不過老太太還是伸手將柜子上的信給蘇淺拿了過來。
這些天的惡補,蘇淺對這個年代的字已經能認的大差不差,打開來看了一下,皺著的眉便舒展開了一些。
“怎么?”秦老太太沒有放過蘇淺一點的神色變化,此時不由得道:“淺淺,你看出什么了嗎?”
蘇淺笑了笑,道:“也沒有什么,內容倒是很平常也很客氣,自稱是清風寨寨主鐵鷹,說兩位少爺在清風寨受到了款待,讓我們不用擔心,只要明天能將贖金送去,一定不會動兩位少爺半根頭發。”
秦老太太是識字的,蘇淺說的她都知道,可是卻不明白,蘇淺說這個干什么。
蘇淺卻兩眼盯著信紙,緩緩道:“這信是用第一人稱寫的,看這口氣,寫信的人,應該就是清風寨的寨主,那個被稱為鐵鷹的男人。”
蘇淺的話秦老太太聽懂了,可是卻不明白,不由得道:“是鐵鷹寫的,那又怎么樣?”
“所謂字如其人,從一個人的字跡,是可以看出他的性格的。”蘇淺伸手撫著信紙:“這字跡筆畫有力,大氣卻又收放得體,這個男人,就算心狠冷厲,必然不是猥瑣之徒。他扣了相公和二哥,要么只是單純的為錢,要么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秦家談判未妥,不管怎么說,我覺得拿了錢撕票這樣的事情,是不會做出的。”
秦老太太倒是聽過字如其人這話,可是又哪里真的從字跡上去揣摩一個人的性格,聽了蘇淺的這言論,不由得愣了愣道:“淺淺,這話當真。”
“自然當真。”蘇淺正色道:”老太太,我怎么會拿相公的性命兒戲。再說的坦白些,我又怎么會拿自己的安危兒戲。我請命去贖人,自然有七分的把握。那鐵鷹雖然是匪,不過流傳在外的名聲倒也并不是十惡不赦,應該不會為難一個女流之輩。”
秦老太太長長的嘆了一聲:“但愿如此吧,淺淺啊,這次,秦家可就靠你了。”
蘇淺微微笑了笑:“老太太您安心,明日一早起來,我就出發。替我找個熟悉路途的車夫,送錢贖人,人去的越少越有誠意。”
這事情,蘇淺見得多了,雖然這鐵鷹和往日那些見不得光的綁匪不同,可是歸根結底,還是占山為王的賊,想來也多少有幾分忌憚吧。
秦老太太點了點頭,站起身,將手搭在蘇淺肩上,目光深邃,輕聲道:“淺淺,若是……若是這次你能成功,以后,我可就將老三交給你了。”
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得有個了不起的女人。而此時的蘇淺,已經完全的出秦老太太的預料。若是她真的能夠和山賊周旋全身而退,那么以后對秦諾在秦家的爭奪,是有萬般的好處。
秦諾又再安慰了幾句,便告辭出來,望了已經暗下的天色,心里也隱隱的有些擔心。
那鐵鷹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綁了秦家的兩兄弟,不知道是以禮相待還是隨便綁了丟在柴房。秦諾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子,真是怕要吃些苦了。
想了一回,卻也沒有什么辦法,回了院中,又再安慰了望眼欲穿的幾個丫頭,卻并沒有將明日要去清風寨的事情說出來。
小五她們自然也是擔心的,可是見了蘇淺這樣子,卻又不敢再多說,反而也寬慰了幾句,勸她早些休息。
房間的桌上,放著盤水果,果盤邊,是把小小的匕首。
以前蘇淺對刀槍這類的東西自然不會陌生,可是到了這個世界,還真沒有什么機會再碰。那日見了小五給他們削果子的匕首挺不錯,便讓著留在屋里,雖然并不像兇器兒戲了些,可是卻也還是把鋒利的小刀。近距離的話,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的,而以蘇淺的伸手,近身搏斗,有這樣的一把匕首在身,已經足夠稱為武器了。
蘇淺看了看,輕撫了下鋒利的刀刃,刀子在秀氣的手中,極為熟練的轉了幾圈,這感覺已經很久很久,都不曾有過了。
并不想踏這渾水,可是蘇淺卻也沒法看著秦諾陷入險境,畢竟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這個男人,確實也為她做了不少。
思緒多少有些混亂,蘇淺卻只是糾結了一下,便不再多想,那個鐵鷹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男人,明日,或許還有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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