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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的眼睛驟然睜大,職業使然,她對作奸犯科這樣的事情特別的敏感,投毒可是個不得了的事情,就算是這毒并不致命,也不是個小罪。何況被投毒的,還是秦諾這樣的大戶人家,那更是不得了得一件事情。
轉頭看了房里,那一排植物卻是長得郁郁蔥蔥,可見平時伺候的及時上心,而且想著秦諾倒藥熟稔的樣子,也并不是一回兩回做事情了。
不由得道:“你知道這藥有毒,也一定知道是誰下的吧?為什么不把那個人揪出來?”
“揪出來?”秦諾斜睨了她一眼:“揪出來又能怎么樣?”
聽了秦諾這口氣,想著這兩天的所見所聞,蘇淺試探著道:“這毒……是大太太下的?”
秦諾哼笑了一聲:“我的娘子,倒也不算太笨。”
這也不知道是夸自己還是笑話自己,蘇秦挑了挑眉:“多謝相公夸獎。不過我還真的不明白,既然相公知道這毒是大太太投的,就這么聽之任之?如果說你找不著下手的人,那也就罷了,靜觀其變不能打草驚蛇,這我也知道。可是你既然這么肯定,為什么不告發她?”
皺了皺眉:“就算這府里內務是她做主,那又怎么樣?不是還有老爺老太太,還有大少爺二少爺,難道一個秦府,就由著她翻云覆雨?怎么這年代……是女人做主的嗎?”
也聽著小五讀了一下午的書,沒從字里行間聽出女尊天下的感覺來啊,再者說了,要是真的女尊,該是她把秦諾娶過門吧。
秦諾不知道蘇淺腦中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可是聽了她的義憤填膺,卻道:“除非是逮著大太太親手往我的藥里下毒,否則的話,也不過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下藥這種事情,她又怎么會親力親為。”
笑了笑,有些嘲諷道:“大太太雖然為人不怎么樣,可是倒也有一套收攏人心的法子。她身邊的那些丫頭,對她倒是忠心耿耿的。想讓她們指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田家對秦家有恩,爹又是個極重舊情的,所以就這事情,并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找到了兇手,便一切都能解決。”
“那你就這么裝病下去?”蘇淺脫口而出:“大太太為什么要害你,就因為怕你跟她搶產業?他相公是長子,你再怎么也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啊。除非……是她相公始亂終棄。”
秦諾哼笑一聲:“可秦家只有我才是嫡出,如果我有足夠的能力,那么這家產,怎么也輪不到他老大。就算我只是個紈绔子弟扶不上墻,秦家的產業,也該還是我的。”
都忘了古代還有這么個庶出嫡出的說法,蘇淺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秦諾:“那么相公你……是有心無力的,還是有力無心的?”
本來還以為秦諾是個身體虛弱的富家公子,如今這么看來,倒是人不可貌相了。
秦諾卻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進內室,緩緩道:“你即已是我妻子,老實本分些,只要不惹什么禍事,我自然會護著你。”
蘇淺愣了愣,并不在意秦諾不友好的態度,反而笑了笑,平靜道:“你即已是我相公,我也想和你和平共處,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可開口。”
蘇淺沒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觀念,不過卻實在的知道,在這個年代里,自己嫁進這樣的大戶人家,想要全身而退,這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秦諾,就算不會是她的盟友,也不該是敵人。那個大太太,就算不是敵人,也絕不可能成為朋友。
一夜無話,秦諾雖然冷淡了些,可是或許也察覺了蘇淺并無敵意,而只是很努力的在適應大宅門里的生活。對丫鬟也和聲細語的女子,并不讓他覺得虛偽,反而有種別家大家閨秀都不曾擁有的平和。
蘇淺不知道秦諾在忙什么,可是估量了一下,自己好像一來沒有和他熟到那個份上,二來也沒有資格過問他的行蹤。秦諾本身便是冷冷淡淡的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長大,想來戒備心都會比常人要強一些,要是自己多問了不該問的事情,怕是反而惹人反感。
反正第二日一早秦諾便出了門,蘇淺也沒有賴床的習慣,便也就起了身。
依舊是必不可少的晨練,跑步壓腿做熱身,然后打拳做操。
這身體自是不太吃得消這樣的運動強度,昨日還沒有什么感覺,今天一早起來,只覺得腰酸背痛,仿佛腿腳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