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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懷撲哧一笑,將手上拿著的一套嶄新衣物遞過在龍瑾手上:“快換上吧,我出去等你,有正事要跟你說呢。”
龍瑾見夜懷嚴肅,也就點了頭,看他出去拉上了帳篷的門,這才放心的換了外衫。這里是軍營,自然是缺女式的衣服,能弄來一套已經相當難得了,所以龍瑾也就只好不能去計較還差什么褻衣小衫之類。
七裹八裹的總算是穿好了,又隨便的把頭發扎了,這才出了帳篷,見龍瑾在外面笑瞇瞇的等著她,不由道:“什么事情啊?這么急吼吼的。”
“你肯定也很關心的事情。”夜懷笑了道:“我昨夜仔細的想了你說的話,也跟前方的將領們商量了,覺得這場戰爭打得確實是有些奇怪,所以……我已經命人去給司馬文禮送信,約他前來一談。”
“你約他到你這里來談?”龍瑾瞪大了眼:“喂,你是不是真想和談啊?你約他到你這里,他怎么會答應呢?”
夜懷很是陰險的笑:“瑾兒乖乖,有了你在這里……司馬文禮又怎么會不答應我的條件呢。”
龍瑾抖了一抖,沒想到夜懷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抖完之后,猛地變了臉色:“夜懷,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用我要挾司馬文禮?”
從昨夜的種種看,夜懷雖然如今是黎國的太子,可還應該是那個可愛真誠的小叫花,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夜懷見龍瑾一臉悲憤不信的樣子,撐了一會實在撐不下去,終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彎了腰,邊笑還邊指著龍瑾:“瑾兒,我很少見你這么生氣的樣子呢,真可愛。”
龍瑾看他笑的前仰后合,這才知道上了當,實在想伸手給他一下子,可當著這么些守衛的面前,又不好對他們的太子不敬,免得人家以為她要行刺什么的。伸了手到一半又收回來,恨恨的道:“夜懷,你現在學壞了。”
“我哪有學壞……”夜懷一本正經道:“我本來就不是好人。”
龍瑾被氣得發笑,偏偏站在面前這半大不小的男孩,說他是孩子他也有些男人的氣勢。可你要真說他是個男人,卻又多了那么一分無賴和稚氣。危難時候,龍瑾絲毫不懷疑他能在面前擋風擋雨,可是一旦到了風平浪靜的時候,只怕也不能指望他做那種柔情似水,正兒八經。
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龍瑾只能道:“別鬧了,說正事兒吧。”
夜懷咳了一聲,正色道:“我給司馬文禮寫了信,說明了你在我這里一切都好,也說了我的身份。還說了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想,他雖然征戰多年,也不應該是個喜歡打仗的人,何況如今他處于劣勢,應該會好好地考慮我的建議。我確實有約他一談,不過我在信上說的清楚,兩邊都只帶十個隨身侍衛,在戰場的中間……”夜懷指點了一下遠方:“也就是有一段的空白地帶談判。”
龍瑾還是不無憂慮:“你說他會信嗎?”
夜懷笑了笑:“這個非常時期,如果只是我的一封信,那自然可信度不高。那信我已經寫了,不過還沒命人去送。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也寫一封,把這些情況實實在在的說一下,我想司馬文禮見了你的信,應該會心里安穩一點。”
龍瑾先是點了點頭,隨即苦笑:“你說的倒是個辦法,可是……我從來沒在司馬文禮面前寫過字,我就是寫了,他也不知道是我的筆跡啊。”
夜懷也苦了臉:“你不是在司馬文禮府上住了幾個月嗎?怎么一個字都沒寫過嗎?”
“這有什么可奇怪的。”龍瑾支支吾吾:“不會寫字不一定沒文化,少見多怪。”
她倒是看過司馬文禮寫字,可是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也看不懂幾個。要是再讓她拿個毛筆去寫,那真是要人命了。
夜懷忍著笑:“是我沒見識,是我沒見識。”
龍瑾說自己不會寫字,夜懷是多少有些吃驚。雖然說這個年代不會識文斷字的平民女子大有人在,不但不奇怪而且是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他看來,龍瑾不論見識還是做事說話中給他的感覺,都絕不是一個沒有見識的人。
龍瑾哼了一聲,心中很是不爽,想她好歹也是個堂堂大學生,到了這個落后的地方,竟然淪落為一個不會寫字的文盲,這心里郁結之氣實在難平。
夜懷見龍瑾有些惱羞成怒,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忙打岔道:“那該如何是好?要不,瑾兒你身上有沒有什么隨身之物司馬文禮能一眼認出的,我隨信一起附了讓人帶去。不管他信與不信,總是會多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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