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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懷想了想,道:“也不算,我沒什么好瞞你的,昨夜的偷襲不算很成功,可也不算不成。雖然沒有給與辰國軍隊毀滅性的打擊,可是也迫使他們不得不往后撤退了十里,現在全部縮在一處關口。”
夜懷說著正事,也就坐直了起來,若有所思的一只手輕輕敲著床邊,實在想什么對策一般。
龍瑾趁機將夜懷肚子上搭著的那點被子又拽了回來,將身上裹的暖和嚴實的,這才道:“問個不知道算不算國家機密的問題哈,你們為什么要打辰國?”
夜懷很奇怪的看了一眼龍瑾,突然將腦袋湊了過去,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上,寫著喜歡打仗嗎?”
龍瑾撇了撇嘴道:“不喜歡打仗,你打辰國干什么?你雖然現在只是太子,可是太子可是國家的二把手啊,要嗎你爸很專制……”
夜懷臉色一變,向前傾了身子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有些埋怨的道:“認識的都是王爺太子,怎么說話還是那么口無遮攔?父皇的是非,是你能說的嗎?小心被人聽見……”
這個時代的皇權專制,確實是不容他人有一點議論。龍瑾自知失言,點了點頭,待夜懷放了手,這才奇道:“我和司馬文禮處了這些日子,好像也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怎么到了你這,就有點不受控制。”
龍瑾雖然和司馬文禮也算是很熟很熟了,可是說話卻還是多少有些注意。有些敏感的政治話題就算是自己有很多想法,可是一句都不會多說。恐怕因為她第一眼見司馬文禮就知道他是王爺,自然就將身份拉開了差異,而夜懷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就是個孩子,是個可以隨便說說笑笑的孩子,所以也就難免的隨意了一些。
聽龍瑾說她和司馬文禮處了好些日子,夜懷臉上就有些不好看,很是有意見的道:“都是這該死的打仗,害的我分不開身,要不然我早就回去找你了。也不會讓你在他那寄人籬下的過日子。”
龍瑾看了他那懊惱的樣子,不由笑道:“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可憐,雖然是寄人籬下,不過倒也沒有受什么委屈。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你,沒事非要打仗……”
夜懷突然嚴肅了神情,正經道:“龍瑾,這場戰爭并不是我們黎國挑起的。若不是辰國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邊界挑釁,我們也不會出兵。如今太平盛世,誰希望看見戰爭,我這個太子本來在宮中待得好好地,要不是戰爭,怎么會落到那種地步……”說著,夜懷又笑了笑:“不過也好,要不是這么一鬧,倒是不能認識你。”
龍瑾不理會夜懷最后一句的調笑,眉頭糾結了一塊:“夜懷,你的意思是,這戰爭不是你們發起的?”
夜懷篤定道:“自然不是,我騙你做什么?”
龍瑾認認真真的看了夜懷半天,然后一字一句的道:“我在辰國這些日子所聽到的,我在司馬文禮那里得知的,都是因為黎國的侵犯,所以才要奮起抗爭。”
夜懷聽的沉了臉,有些不悅道:“龍瑾,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龍瑾連忙道,頓了一頓,又道:“可是你也要相信我,以我的觀察,司馬文禮說的也不是假話……”
龍瑾說的認真,夜懷也越加認真起來,斟酌著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認為是辰國對黎國想發動的戰爭,而司馬文禮他們認為,是我們先挑釁生的事?”
“正是這樣。”龍瑾忽然一拍被子:“你也覺得自己是在保家衛國,司馬文禮噎局的自己是在保家衛國,你們這場戰,那就真的不知道是為誰在打。”
夜懷在龍瑾的話中慢慢的定住,然后緩緩的道:“龍瑾,這話,可不能亂說。”
龍瑾也緩緩道:“輕重我分的輕,也不會因為想不讓你們打仗而說著種謊……這種后果,我承擔不起的。”
夜懷點了點頭,向龍瑾道了聲稍后,便起身往外走。出了帳子,喊過幾個士兵,這般這般的吩咐了一番,這才又轉回來。
重新上了床,夜懷又歪著頭在考慮要不要給自己拽點被子來蓋蓋,龍瑾不由道:“你出去干什么?”
夜懷笑笑:“讓所有將領明天一早到這里來,有些事情要善良。”
龍瑾點了點頭:“是啊,這個事情你是該好好調查一下,如果兩個國家其實都沒有打仗的意愿,而是因為被人從中挑撥或是因為什么誤會才這樣做,那豈不是這些傷亡這些損失,都太冤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夜懷道:“黎國人們自來熱愛和平,如今正是安居樂業的時候,若是保家衛國,自然誰也不會退后一步,可是若是沒有原因,誰愿意去打仗?”
龍瑾聽了這話,不知為什么的心中一下子輕松下來,總局的這仗似乎大不了太久一樣,心里輕松,不由得人也軟了下來,呼了一口氣,在床里面躺了下來。雖然是男女有別,可是夜懷還真是沒有給她什么緊張的感覺。
夜懷看龍瑾輕松閉了眼睛的樣子,唇邊閃過一個壞笑,忽然的起身,一下子撲了過去。
自然沒有真的壓上她,夜懷雖只是十五歲的男孩,可是卻是從小習武,身子骨十分結實,分量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