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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匕首的男人也立刻將手收了回去,對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少年躬身道:“太子。”
少年一邊低頭往里走,一邊隨口道:“聽說抓了個奸細?”
“我不是奸細。”龍瑾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夜懷……”
聲音入了耳,夜懷猛地一震,抬起頭來,卻見一聲濕漉漉,披頭散發(fā),狼狽之極的龍瑾正可憐兮兮的望了她,眼眶紅了一片。
“龍瑾?”夜懷驚呼一聲,幾步跨到她面前:“怎么是你?”
龍瑾低了頭,剛才那一剎那的驚喜過去,她總算是明白了。那個一直很拽的小叫花原來是黎國的太子。是司馬文禮的死敵。而自己和他,那時候是因為沒有利益沖突,沒有利害關(guān)系,而如今這樣的情景下見了面,他又能不能善待自己。
夜懷見龍瑾不說話,心里一驚,向拿著匕首的男子怒道:“你們對龍姑娘怎么了?”
那男人說什么也沒想到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竟然認(rèn)識他們太子,有些畏懼的喃喃道:“我們什么也沒做……”
夜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龍瑾一遍,雖然是難看了些不過確實沒有血跡也沒有傷痕,不由得長長松了一口氣。也來不及吩咐手下,自己靠的進了些,伸手在綁著龍瑾的繩上輕輕一擰,手指粗細的繩子便啪啪的斷了。
龍瑾是被澆了一桶冰水醒來的,這些日子天天跟著司馬文禮奔波,開始的時候便勞累的很,加上剛才受的驚嚇全身無力,這繩子一斷,根本就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勉力站了一站,便往一旁歪去。
夜懷有所準(zhǔn)備,急忙上前一把攬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龍瑾一聲濕衣靠著冰冷的盔甲,更是寒的厲害。看了夜懷的臉,只覺得熟悉而陌生,不由得苦笑了笑:“夜懷……我是從司馬文禮的近衛(wèi)手里被抓來的,要是你也覺得我是奸細,就不用救我了。”
龍瑾和夜懷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自覺關(guān)系不差,那一段相處也愉快。可是如今身份地位再與從前不同,夜懷既是黎國太子,身在其位便得謀其事,就算是懷疑自己,也是情理之中,沒有什么好抱怨的。
誰知夜懷面色一沉,眸光一閃,沉聲道:“誰說你是奸細?”
拿匕首的男人道:“回太子,這位姑娘是末將從司馬文禮的近衛(wèi)手中擄來的,想必和司馬文禮……”
那男人也不是傻子,看的出夜懷對這姑娘的態(tài)度有些不同,也不敢說的太多。
夜懷沉著臉:“我落難辰國的時候,就是多虧了這位龍姑娘救助,才得以平安回來。想來她是聽說我來了前線,是在來找我的路上,落在司馬文禮的人手里的。”
大戰(zhàn)前夕,這解釋實在有些牽強,如果這個話是從任何其他人的口中說出,那么大家都難免質(zhì)疑一下。可是從夜懷口中,說出,眾人只能低頭應(yīng)著。
這天下是夜懷的天下,他再是寬厚也不至于會開自己的玩笑。
夜懷感覺到龍瑾的無力,一手?jǐn)埳纤难乱豢瘫銓⑺龣M著抱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去準(zhǔn)備熱水給龍姑娘沐浴更衣。”
手下忙不迭的應(yīng)了,趕忙的想去準(zhǔn)備東西。
龍瑾實在有些不習(xí)慣被這小鬼這么曖昧的抱著,想要自己下來走,掙了一下卻是全身無力,便只能作罷。好在臉上因為冷而慘白慘白的,要不然真是被人看了笑話。
有很多話想要問,也有很多話想要說,龍瑾剛喂了一聲,便聽夜懷道:“回帳再說。”
龍瑾恩了一聲,便不說話,雖然聽夜懷被喊為太子,可是有些事情想來還是不能讓人知道。
黎國的士兵果然雷厲風(fēng)行,當(dāng)夜懷抱著龍瑾來到自己帳篷的時候,帳篷中已經(jīng)擺了個木桶,桶中冒著霧氣騰騰的熱水。
龍瑾只覺得自己身上都快要結(jié)成冰了,這個時候能洗個熱水澡,那自然是再舒服沒有的事情了。
夜懷進了帳,直接的走進木桶,然后在龍瑾的驚詫中,將她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