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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瑤這輛車的馬瞧著火后,甚至還沒跑到那,就自個停了下來,再不敢往前走。
“糟了,九奶奶,那賊寇好像早在這道上做了準備,馬車過不去!”車夫拉著韁繩,回頭喊了一聲,千瑤把佑哥兒交給秋娘,撩開車簾一看,臉色一變,就道:“快,掉頭,別讓他們發現了。”
可還沒等馬車調頭,忽然就聽見后面有幾個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喊道:“水寇來了!水寇來了!”
車夫忙拽住一個問:“水寇往這過來了?人多不多?”
“多,多,十來個,個個手里都拿著刀,見東西就搶,見人就砍,可兇著!”其中一個道了一句,就看了看這馬車道:“你是大戶人家的車夫吧,這么大的車跑不了了,他們正往這頭來呢,你還是趕緊找地方躲一躲,那些賊人可是最愛搶富戶!”
那人說完,就要跑開,千瑤忽然就撩開車簾,跳下去抓住他道:“小哥,你可知這哪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麻煩給指個路!”
那人嚇一跳,看了千瑤一眼,有些遲疑。千瑤趕緊將腕上那一對金鑲玉的翡翠鐲子脫下,一把塞到他手里懇求道:“我車里帶著孩子,求小哥幫幫忙!”
那人拿著那對鐲子抓耳撓腮了一會,然后就給千瑤指了指街道左側一旮旯處道:“那里,那有一個小柴房,是放雜物和柴火的地方,不起眼,你們可以進去那躲一躲。賊人們過來了,多是找大戶人家砸門,估計不會到那里去。”他說完,就揣著那對鐲子,一溜煙跑了。
千瑤顧不上留人,忙過去那旮旯處看了看,見果真有個用木板搭建的小柴房,可外頭上著鎖。她正想著怎么打開,那車夫過來一瞅,見那鎖已經銹跡斑斑,便用力一擰,那鎖即脫了。
危險的氣息越逼越近,千瑤趕緊扶著齊氏下車道:“娘,咱先在這躲一躲,等這一陣過去了再走。”
齊氏剛剛在車里已聽到外頭的話,下車后也瞧著前面的路被火給堵住了,因此并未多問,抱著孩子讓秋娘和安姐兒跟上,隨千瑤進了那小柴房。柴房里有股很重的霉味,地方狹小又雜亂,且這會太陽已經落山,光線極昏暗,進去了只模糊看得見里頭堆著一捆捆的木柴樹枝,還有幾個缺了口的廢缸子。
人都進來了,可車怎么辦?有這輛馬車停在附近,沒準會讓賊人們注意到這附近藏著人,這只要一搜,就完了!
“老夫人,九奶奶,那賊人快來了,我去趕著車走,沒準還能引開他們。”千瑤正發愁著,那車夫就道了一句。千瑤一愣,即道:“你往哪走?前面有火檔著,后面就是賊寇。”
“就往前面走,那火不大,我拿車里的毯子撲一撲,再將馬的眼睛蒙住,就能過得去,車里沒人,也能跑得快些。”那車夫說完,又抹了抹自個那張黝黑憨厚的臉,完后就轉身。
“老張!”齊氏忙叫住他,“小心點,要是,要是碰上了,你別跟他們硬來。”
“我知道的老夫人。”那車夫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千瑤貼在門板上,透過手指大的縫隙,看著車夫將馬車趕走,直到再看不到馬車的影子,再聽不到馬蹄的聲音,她才慢慢松了口氣。可再仔細一聽,又發現那邊水寇們已經往這邊過來了,能聽得見那囂張叫嚷的聲音。齊氏,秋娘,春喜還有安姐兒趕緊擠到一處。
“瑤兒,快過來。”齊氏小聲叫她。
卻不想就在這會,秋娘懷里的佑哥兒忽然醒了過來,小家伙似發現周圍烏漆抹黑的一片,也看不到娘親,就要哭。千瑤趕緊過去,從秋娘手里接過來抱住輕聲哄道:“小寶貝,你千萬不能哭,哭了娘跟你的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