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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只嗯了一聲,也不睜眼,等著他說。蔣星凡瞧了她好一會,卻遲遲不開口,千瑤這才有些奇怪地睜開眼道:“怎么了?什么事又不說了?”
“我可能得出門一段時間,需要跟貨船走一趟?!笔Y星凡幫她撥了撥頭發,終于開口道了出來。
千瑤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哦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可當要重新閉上眼時,她才一怔,即問道:“要出去多長時間,去的哪?”
“估計得六七個月時間,去北齊那邊。”蔣星凡說完,瞧她微皺起眉頭,便小心道,“原本一月前就該走一趟的,只是不舍得,拖到現在已不能再拖。再說北邊戰事就快結束,等那邊秩序恢復后,那條道就不好走了?!?
千瑤看了他許久,忽然就慢慢坐起身。蔣星凡在外的生意,她大致知道一些,雖說柳州這邊自六年前就開了海禁,但卻不是每個外來商都能順利上岸的,也不是每個外來商無論從大景購買什么都能順利運走的。這其中,就需要本地商社的幫助,因蔣星凡有特殊的背景,故行起這事非常順利,而每年從中取得的利益更是無比可觀。除此外,他還有屬于自己的商船,一是同興海周邊各小島進行貿易,二是將沿海一線的,以及內陸的商品源源不斷地運到北齊那邊換取利潤。只是這些事,長期以來,他手下都有各自負責的人,少有讓他親自跟船的時候。
“你該不會是在做什么危險的事吧。”千瑤盯著他慢慢問道。
“怎么可能。”蔣星凡一笑,也跟著坐下來,靠在床頭,完后將她拉到懷里道,“主要是前一次的貨被扣住了,現在各處都想著趁火打劫,我需要過去處理一下,就是多花些銀子的事。”
千瑤將信將疑地瞅著他道:“如此你讓管事的帶著銀子過去,把事辦好不就行了?!?
“好些關系還是得我過去疏通才行?!笔Y星凡一嘆,摸著她的頭發道,“可能三天后就走,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千瑤靜靜地靠在他胸口,許久才輕輕道:“這事是不是跟那上邊的人有關系?”
他曾說過,他同那人自有一套利益交換的方式,但卻從沒說過具體是什么。而安遠王府亦非只跟蔣府有關系,柳州本就屬安遠王的封地,估計這里所有的商社都離不開那人的影響。
蔣星凡沒有答她的話,只輕輕承諾道:“這一趟回來后,我就只守著你和孩子?!?
千瑤也不追問,哼了一聲就道:“你出去就出去,可別趁我不在身邊,就在外頭偷偷勾三搭四?!?
“娘子可真喜歡冤枉我!”蔣星凡委屈道,“這段時間我有沾過外頭一點葷嗎,嗯,沒良心的,我天天守著你,能看不能吃的,你也不想著安慰安慰我?!?
“你給你生孩子呢,你還要怎么安慰。”千瑤哼哼地道了一句,完后就扭著身子,要躺回去睡覺。
蔣星凡被她軟綿綿的身子蹭得心猿意馬,咽了咽口水,就抓住她滑嫩的手,低啞著聲在她耳邊道:“你摸摸我?!?
“你,你你……一邊去,我要睡覺了!”千瑤面上頓時燒了起來,說著就要推開他,蔣星凡這下可纏住不放了,粘上去就一陣兒溫言軟語地聲聲哄了起來。
夜漸沉,星光隱,暗香浮動,春光旖旎……
十一月初,蔣星凡告別了妻兒和母親,踏上前往北齊的商船。
他這一走,府里是越發冷清下去,許氏搬出去了,梅氏走了,如今整個園子,倒有一半的房屋是空著的。千瑤跟齊氏商量了一下,將府里的下人重新安排,沒人住的地方,就派一兩個人專門看著,巡夜的也添了幾位,護院分成三班倒,以保證府里的安全。畢竟沒個男人在家里,心里多少會有些不安。
至于安姐兒,就暫時搬到明凈堂,同齊氏住一起,也算是給齊氏做個伴,而且也好照料。
完后千瑤又將一些到了年紀的下人放出府去,讓她們各自婚嫁,也不打算再添下人。如此,府里的事一下子就清減了許多,不再似原來時候,因為人多,所以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兒堆在一塊,不管不行。
一晃眼,蔣星凡就走了一個多月,沒幾天就是年關了。府里開始準備年貨,不過今年比去年簡單了不少,因蔣星凡不在,千瑤和齊氏都不準備擺什么酒席,也不打算出去走親訪友,就守著孩子好好過個舒適年。
大年三十那晚,千瑤在翼園的大廳準備好年夜飯后,還叫上徐媽媽,常嬤嬤,還有馮媽,以及府里幾位老資格的媽媽一塊上桌。幾位媽媽自是不敢的,齊氏卻笑著道:“你們也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再說今年人少,就是為湊個熱鬧,用不著拘那些虛禮,坐下吧?!?
原本千瑤還想叫上許氏一塊過來的,她擔心許氏一個人陪著妞兒太冷清,只是后聽說許氏的母親和兄長,前幾日已過來大景這邊了,于是才作罷。
剛吃完年夜飯,正陪著齊氏說笑話呢,忽然就聽到里屋傳來孩子的哭聲。
“喲,咱這吃飽喝足,倒把我的孫子給忘了,他們準是餓了。”齊氏一笑,說著就讓千瑤趕緊進去。
不多時,千瑤跟奶娘便抱著那兩小家伙出來,齊氏滿是疼愛的接過一個,抱在懷里一臉疼愛的逗著他說話。已經三個月了,兩孩子越長越漂亮,烏溜溜的眼珠子一日比一日清亮,會哭會鬧,會生氣,會笑出聲,也會認人,還會啊啊呀呀地發著模糊的音。
這不,齊氏一將恩哥兒抱過去,恩哥兒瞅著齊氏,即張嘴發出一連串依依呀呀的聲音,然后就自個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