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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楊府那邊,楊老爺看完安遠王派人送來那封信后,忙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幾步,完后就命人趕緊去請夫人過來。
“我正陪老夫人說話呢,老爺怎么這會叫我。”差不多是一刻鐘后,楊夫人才慢悠悠地來到楊老爺這,且身后還領著個捧著食盅的丫鬟,進了書房,她就從丫鬟手里接過托盤接著道,“正巧我給老爺燉了人參烏雞湯……”
“唉呀,什么人參湯,你怎么慢吞吞的這會才過來!”楊老爺數(shù)落了她一句,再一擺手,讓屋里的人都退出去,完后才道:“我問你,前幾日那封信,你有沒有對別人說過?”
“什么信?”楊夫人一愣。
“還能是什么信,就是說蔣府那事的信。”楊老爺不耐煩地道了一句,卻也不敢高聲了。
楊夫人悟過來,即道:“哦,那個啊,老爺當時不是讓我別聲張嗎,我哪是那等多嘴多舌的。”
“你當真對誰都沒說過?”楊老爺再問一句,語氣極為嚴肅。
楊夫人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忙問:“老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何今兒忽然問起這個來?”
“你就跟我說,到底有沒有對別人提起過?”楊老爺頓時沉了聲。
楊夫人看著自個丈夫這神情,不由跟著緊張起來,想了想,便遲疑道:“今兒早上,那蔣七奶奶過來一趟,我不小心,跟她說漏了嘴。”
“你,你真是——”楊老爺氣得在茶幾上拍了拍,“婦人愚昧,愚昧!”
楊夫人有些慌了,忙道:“老爺,這到底出什么事了,那封信我早燒了,再說我也不是對外人說,那是蔣七奶奶自個府里的事,信上又提到她,說來我也是好心給個警醒。”
“那桌上有封信,剛送過來的,你自己去看看。”楊老爺看著老妻,一聲長嘆,就往那桌上指了指。
楊夫人不解地走過去拿起那封信,只是光看到信封時,她心中即是一詫。她出身皇商之家,自是有些眼力,眼下這信封用的紙質,可是宮中御用之物。
“老爺,這是……”楊夫人轉頭看了楊老爺一眼,楊老爺嘆道:“那是安遠王派人送來的,來人一句別的都沒交代,放下信就走了,你自己看吧。”
楊夫人有些緊張地將里頭的青紋箋紙取出來,打開,卻見那上面只簡單落了一行字:蔣府之流言,不可信,不可傳,茲事體大,好自為之。
字體蒼勁有力,筆畫間隱隱透著幾分凌厲。
楊夫人站在那怔了良久,才看向楊老爺問道:“這,安遠王這是什么意思?難,難不成那封信還關系到什么別的事?”
“關系到什么事,我猜不出,也不敢去猜。”楊老爺站起身,走過去,接過那封信道,“你可瞧出這里頭的警告了,要知道,如今那上頭是個什么形式,哪是咱們這等人家能惹得起的,我如今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偏你還到處給我惹事!”
“我如何知這事還能讓安遠王開口,那蔣府不過是個商賈之家……”楊夫人說著就有些心虛了。
楊老爺即喝了一句:“你忘了,十年前的蔣府是什么樣,當時出了什么事,而如今又是什么樣?才短短十年時間,那蔣九爺是如何起來的,再說這柳州,大大小小的商家多如牛毛,龍蛇混雜,可有哪個是真的敢跟蔣九爺叫板,真是婦人之見!”
楊夫人不吱聲了,良久才小心道:“那眼下該如何是好?這,說都說了,想是蔣府那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安遠王那邊,不會因此對咱楊府生出什么成見來吧,再說那信里說茲事體大,到底是關系到什么事……”
楊老爺緊皺眉頭,想了好一會才看著自個的老妻道:“正好明兒蔣府開桃花宴,你今晚準備準備,備份厚禮明兒送過去,跟那蔣九奶奶示好一下,我也去探探蔣九爺?shù)膽B(tài)度。至于安遠王,那不是咱能猜的人,只能安分等著,但愿不會有什么事。”
于是,楊府一夜,輾轉難安。
上位者,上位者隨口一句話,模棱兩可,真假莫辨,卻無一例外能讓下面的人惶惶不已,寢食難安。
這便是權力的吸引人之處,故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杰,皆甘愿,為其傾倒一生。
……
“七嫂怎么跟你說這個。”蔣星凡皺眉道了一句,卻見千瑤此時也蹙著眉頭,一臉惴惴的模樣。他便是一笑,抬手在她眉心那輕撫了撫道:“沒事,我已處理妥了,楊府那邊不敢把這話傳出去,我若沒猜錯的話,那楊老爺和楊夫人估計眼下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