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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自然不會要,正要推辭,豈料旁邊江臨岸卻主動接了過去。
“謝謝,那就不客氣了!”
沈瓷:“……”
雙方在飯館門口分了道,離開的時候大舅媽臉色極其難看,等走遠(yuǎn)了沈瓷才轉(zhuǎn)過身來,江臨岸依舊站在飯館門口,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閑呢大衣。
沈瓷低頭苦笑,走過去,瞄了眼他手里拎的兩袋子剩菜剩飯。
“江總,晚上您真吃這個?”
江臨岸眉頭挑了挑:“要你管!”
說話間對街鋪子剛好跑出來一條狗,江臨岸喝了一聲,拎著塑料袋小跑過去,沈瓷就見他一路跑到鋪子面前,把塑料袋卷著口子一個個擱地上,小狗聞到味道立馬貼過去。
沈瓷覺得又可氣又可笑,真是白白長了這歲數(shù),居然還像三年前那么幼稚,可是景致真是好看啊,他一襲長款大衣,身影頎長,蹲在這窮街破巷里喂狗的畫面實在叫人挪不開目光,可轉(zhuǎn)念又想到剛才飯桌上大舅媽問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當(dāng)時好像并沒給出答案。
江臨岸是鼓著一肚子火把打包的菜喂了狗,幼稚是幼稚了點,但確實解氣。
喂完狗之后他又回到飯館門口,沈瓷正把手插口袋里看著他。
“別盯著我看啊,只是氣不過你那位勢利眼的舅媽!”
沈瓷也被逗樂了,終于笑了笑:“是啊,她何止勢利眼,簡直有眼無珠,不識抬舉!”
江臨岸:“……”
沈瓷:“不過換我就不會去搶著埋單,她最心疼錢,讓她出點血不是更解氣么?”
江臨岸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勾了下唇:“下次吧,下次吸取教訓(xùn)!”
沈瓷意識到他話里的意思,將笑容收盡,別過臉去,兩人又在飯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江臨岸提議:“時間還早,不如逛逛?”
……
一頓飯吃得很不順心,但好在那天天氣不錯,陽光燦爛,沈瓷印象中似乎是她回鳳屏這幾天最好的天氣。
兩人沿著街道隨意往前走,并無目的地。
這幾年鳳屏也在發(fā)展,鎮(zhèn)上開了好些新鋪子,江臨岸興致濃厚,竟一間間都要走進(jìn)去看看,沈瓷雖興趣不大,但可能是因為出來走了一圈,加上被太陽光照著,身上匯集幾日的陰郁之氣也散了許多,所以心情也隨之好轉(zhuǎn),兩人便在鎮(zhèn)上逛了大半天,中間話不多,但并不沉默,時有問答,也會開幾句玩笑話,總之并排走在路上的模樣就跟普通情侶無恙。
只是臨近天黑的時候氣溫明顯下降,風(fēng)也大了起來,兩人隨意找了間還算干凈的小飯館解決了晚飯。
臨結(jié)束的時候江臨岸去埋單,回來又問沈瓷:“回去?”
沈瓷:“天都黑了,你還想去哪逛!”
江臨岸笑了笑:“那我去找輛車子。”
沈瓷:“還是我去吧,你對這也不熟悉!”她把圍巾圍脖子上,拿了包就跨門出去。
江臨岸在店里等著,中間還接了一通于浩的電話,又被數(shù)落了一通,大意無非就是新年伊始,公司里堆了一堆事,可他這位老板倒好,又一聲不吭憑空消失了好多天,中間還經(jīng)常斷了聯(lián)系,這點來說還是要怪中國移動,發(fā)展這么多年了衛(wèi)星快要覆蓋全宇宙,可有些山區(qū)旮旯還是信號不通暢。
掛掉于浩電話后江臨岸又在飯館里坐了一會兒,漸漸覺出不對勁,沈瓷出去找車都找了快半小時了,怎么還沒回來?
重新拿出手機想給她打通電話,可轉(zhuǎn)念一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沒她的聯(lián)系號碼,氣餒又無奈的情況下,江臨岸只得走出店門去找。
好在鎮(zhèn)上并不大,下午逛了一圈已經(jīng)摸清大致方位,記得街口那邊就有幾輛私家車在兜客做生意。
江臨岸尋著方向往街口走,邊走邊找,這才發(fā)現(xiàn)山里的夜風(fēng)真是又涼又刺骨,如此找了一段,結(jié)果還沒走到街口就發(fā)現(xiàn)了沈瓷的身影,她正站在一家店前面,直挺挺地對著門。
“沈瓷!”
江臨岸在這邊喊了一聲,喊完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沈瓷正對的剛好是間旅館,掉漆的木門,發(fā)黃發(fā)霉的燈箱,一間很小的門面藏在越來越密的店鋪中間,實在不起眼,可是江臨岸知道這間旅館對她意味著什么,縱使時光荏苒,她還是沒辦法跨過去。
江臨岸在這邊等了一會兒,寒風(fēng)刺骨,而對街那枚身影似乎并沒要離開的意思。
真TM冷啊,他有些經(jīng)不住,終于鼓足勇氣抬腿往對面走去,穿過那條并不算寬的街道,走到沈瓷旁邊,她還是維持著直立的姿態(tài),眉眼淡淡,并無表情,只是眼波中的漣漪還是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江臨岸不忍,磨了下牙根,走過去敞開大衣把她兜頭裹到了懷里。
“別看了,跟我回去!”
懷里的人倒也沒有動,只是重重喘了一口氣,許久之后才揪了下江臨岸的大衣,撐著站直。
……
回去坐了一輛面包車,山路崎嶇,顛顛蕩蕩,一側(cè)大山像黑影一樣壓過來。
一路沈瓷都沒有說話,江臨岸也不敢多言。
回去之后各自洗漱,等江臨岸弄完進(jìn)房間的時候見沈瓷已經(jīng)窩在被子里貌似睡著了,原本要勸的話他也只能咽進(jìn)去。
夜里冷得要命,江臨岸毫無例外又被凍醒了,在一點熱氣都沒存的被子里翻了幾個身,卻發(fā)現(xiàn)床上被子撩開了,并無沈瓷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