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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已經很少發脾氣,萬事都告誡自己要“忍”,但剛才江巍那通電話實在觸及了他的底線。
原本聯盛和大塍合作是江臨岸最先出面去談的,當初提方案的時候他也頂了董事會很多壓力,江巍更是第一個不贊成,但江臨岸就是憑著滴水不漏的方案在董事會上扳回了一局。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和大塍簽訂了意向書,各項條款也都談得差不多了,可現在江巍卻一句話就把這個功記到了江丞陽頭上。
行,這點小功江臨岸也不屑與他爭,這些年這種事也不是頭一次發生了,他本應該習慣,可江巍大筆一揮,將從大塍收購過來的產業分成了兩份,一份交于江丞陽打理,里面盡是發展前景甚好的項目,而另一份卻是殘羹冷炙,都是大塍瀕臨破產的產業,最終卻留給了江臨岸。
如此明顯的偏袒,江臨岸剛才直接就在電話里跟江巍開了火。
但是沖了一個涼水澡之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不應該啊,這二十九年來他修煉得最爐火純青的本事應該就是“忍辱負重”,豈能為了這點小失利就跟老爺子鬧翻臉?
江臨岸越想越覺得冒失,水池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座機,甬州家里的號碼。
“喂,臨岸,這么晚打你電話,沒打擾到你吧?”對方女音低柔溫慈。
江臨岸耐住氣,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電話的用意,所以口氣不大好:“事情剛做完,找我有事?”
電話那端頓了頓,好一會兒才用試探性的口吻問:“臨岸,你是不是又跟你爺爺吵架了?”
江臨岸轉身一把將手撐在池沿上,胸口起伏了兩下,稍稍平定。
“他又沖你發火了?”
“沒…沒有,就是我剛聽到他在書房砸東西,聽下人講好像是因為你的事,媽怕你工作上又惹他生氣,所以就想打個電話問問。”電話里的聲音始終透著維諾的小心,這是秦蘭這么多年一貫的講話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