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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龍紋印,于青陌第二天大清早起來就想上云頂上去問成宗,把這東西給她是什么意思,但是還沒出門就冷靜下來。但領著朱槿還是出了門,并且叫府里的侍從駕了車,繞著內外幾城的繞了好幾圈。
“太太,您今兒倒是興致高。”能不高嘛,都想繞內外城足足三回了,朱槿忍不住想問這又犯了什么癔癥。
“那兒是云中衛的駐地吧?”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于青陌心說總算是繞到這里來了,她之所以亂繞,主要是怕后頭還有墜著的。她卻不想想自己將要去看的是云中衛,十里開外就設有警戒,光明正大的過來不難,要是隱形匿影地過來,準得被云中衛打殘嘍。
下了馬車,朱槿看了森森的云中衛大門一眼,兩邊雖然沒有守衛,但小丫頭心里肯定是怕得緊,瞧那雙手揪著她的衣袖都抖起來了。拍了拍朱槿的手背,沖后頭的車夫說:“你領著朱槿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她正要往前走的時候,朱槿拉住了她的衣袖,囁囁嚅嚅地說:“太太,您進這做什么,這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奴婢不去,太太您也別進去,咱們還是不湊這熱鬧了,去茶館里聽聽戲文就是了,怎么要親眼來看呢?”
見朱槿這害怕的模樣,她不由得笑著說:“沒事,信我吧,現在我好歹是皇上封的安平公主,我跟皇上說過想來這里看看,皇上也是允了的?!?
當然了,她這純粹是瞎話,皇上要知道她拿著龍紋印來云中衛駐地,估計會把她斬殺于門外。
她這么一說,朱槿倒是有些安心的樣子,退回了馬車邊上,和車夫兩一起在車上滿臉恐懼地看著云中衛的大門,要不是太陽挺大,估計兩人都得瑟瑟發抖地摟成一團了。
笑了笑轉身,走了幾步臺階抬頭一看,門不叫自開,吱吱呀呀地響起來倒像是很多年沒有開過了似的。這一刻于青陌在想,如果成宗的魅力不夠大,云中衛生了異心,她會不會有來無回?
“安平公主,請進!”沒有跪拜卻有恭敬,兩名云中衛一左一右,散發出和炎熱的天氣截然不同的氣場來。
“你們知道我要來?”要不然應該不會是這待遇,這時她可以預料到身后的朱槿絕對不會再擔心她了。
“皇上已經傳下令來,若安平公主前來,大開中門請安平公主營中一敘。”
莫明地,她能感覺到,云中衛所說的皇上不是當今天子,而是云山頂上的成宗:“我卻記得皇上是說非到萬不得已不能來的,怎么我現在來,你們也料到了嗎?”
她一邁進了門檻沒走幾步遠,門就又吱吱呀呀地關上,一名云中衛走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回話說:“皇上本以為安平公主昨天就會來,沒想到公主竟然等到今天了才來,公主的心性倒是比皇上預料得更穩實一些?!?
這話要是別人說來,肯定諂媚得很,可從云中衛嘴里聽出來,怎么聽怎么樸實。沿著一條青石頭鋪成的小路走向后院,院子的正中央坐著幾個老人家,一個個粗布麻衣地坐在灌木叢后面,只露出上半身來,看起來端是仙風道骨。
但是一繞過灌木叢,這仙風道骨的場面就崩壞了,這幾個人在搓麻將,她有些愕然,這是頭一回在這個時代看到有人搓麻將。這幾個老人家像是沒見到她來一樣,依舊還是在那里摸牌打牌,她就湊在一家身后看了幾眼,最后忍不住說了一句:“打二筒吧,這邊再上一張,不就可以定糊了?!?
沒想到那老頭瞪了她一眼,說:“你怎么知道會上張,萬一不上呢,怎么辦?”
她瞥了那老頭一肯,說:“打麻將不就是賭嘛,賭對了就贏,賭錯了就輸唄,又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了。要是打個麻將都小心翼翼地,那賭個什么勁兒,不如老實坐著發呆?!?
于是那老頭把二筒給打出去了,摸了兩圈牌后,上了一張七條,糊三六九筒。再過兩圈下來,摸上一張六筒,那老頭眉開眼笑地把牌推倒了說:“哈,贏了,趕緊都拿銀票來!”
“果然是懷瑜的女兒,丫頭,來坐下陪舅舅們摸兩圈兒。”
舅舅……這么年老的舅舅,于青陌有些懷疑:“我只有一個舅舅,母親大人的兄弟遠在秦洲。”
但是她的話誰也不搭茬,反而坐在對面的老頭兒開始自說自劃起來:“懷瑜是我們的義妹,當初她一個人從海上來,在我們家住下了,后來她從青坊城出來,我們就陪著她一塊到這地方來了。再后來她嫁給了云山頂上那位,我們就在云中衛待了下來,只是沒想到生下你后她就走了。那位去了云山頂上后,我們本來想回青坊,但是那位卻讓我們留在云中衛,說要把欠懷瑜的還在你身上。丫頭,你懂我什么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