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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里,燈火微微,張景融在一旁說著,可等他說完,卻發(fā)現(xiàn)于青陌已經(jīng)睡過去了,也不知道聽沒聽著他說的話。
“你啊,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才是。”他是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出來,可沒想到她倒好,直接就睡了過去。
次日于青陌伸著懶腰從睡夢里醒了過來,朱槿就在旁邊準備好了洗漱用具,梳著頭她才想起,昨天晚上似乎張景融跟她說了什么,她卻迷迷糊糊地一個字沒聽清楚。好像只記得說城郡衙門失火了,后頭再說了什么,她半點沒記憶。
嘆了口氣,她最近也太愛撈睡了,忽然間心里一驚,能睡覺是個好事兒,可老也睡不醒就不是什么好事兒了。記得從前她也看那些穿越類小說,這愛睡覺啊,要么是懷上了,可她這黃花大閨女的,懷上了那就成圣母瑪利亞了。這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身體和她的靈魂之間出了什么問題,導致貪睡。
細想了想,哪樣都驚悚,不安地梳完了頭,起身伸了伸胳膊腿兒,又是氣勁十足的,也沒有什么毛病,又暫時放下心來,默默地安慰自己兩句:“這不好好的嘛,瞎操心。”
她可是把“春困秋乏夏無力”的俗話給忘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驚嚇得有些魂不守舍。
等和張景融一塊兒吃完了早飯,正在院子里消著食兒的時候,抬眼就見岳奉生來報說沈洵來了。沈洵從門口進來,后頭還跟著個宋安民,倒是不見了衛(wèi)連城。于青陌看了眼,心說一桌麻將啊,怎么能缺著一家呢!
“十表兄,十表嫂。”沈洵依著規(guī)矩見了禮,得了張景融的許可,這才坐下。宋安民也見過了禮,這才一道坐下,只是離得遠些罷了。
看著樣子,是要談公事,于青陌也知趣,又領(lǐng)著朱槿出門了。張景融左叮囑右叮囑,遇事不可以冒險,還嚴令侍衛(wèi)一定要周護好,昨天這樣的事兒,再不能出現(xiàn)了。
說得她是連連咂舌,說:“我這不是好好的么,且自安心著,不會惹事兒上身的。”
張景融笑著送她出門,轉(zhuǎn)身就安排了更多的侍衛(wèi)暗里看著,他對她徹底不放心了,她膽太大兒了。
于青陌只高高興興地出門,回頭一看,似乎侍衛(wèi)還沒昨兒多了,于是心情就更好了。頂著大太陽從樹蔭子底下過,可是看見某人,她心情很不好。
“十太太,有日子不見了,近來可好?”衛(wèi)連城今兒是一身白衣,公子出塵,手里搖著把折扇,端是顯得儒雅俊逸。只是于青陌怎么看都不順眼,旁邊卻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兒頻頻用眼神關(guān)照著,這讓她有點懷疑這時代的審美觀,怎么就凈愛看這外表干凈,內(nèi)心陰暗的家伙。
“倒是還算不錯的,勞衛(wèi)公子掛記了。”她沒好氣兒地回了一句,拉著朱槿就想走。只是沒想到朱槿這丫頭也是個守不住自己的,被衛(wèi)連城的“美色”給迷住了,有點呆愣。
這衛(wèi)連城裝起來倒還真是人模狗樣的,只是這家伙一肚子壞水兒,于是她又湊在朱槿耳邊說:“朱槿,你可別忘了,上回就是他拿劍架在我脖子上。”
這知說得朱槿一激靈,她還真是差點沒記起,主要是上回園子里有些暗,加上衣著和神態(tài)都不同,這才讓朱槿一時沒認出來。這一認出來,當然是和于青陌趕緊走才是正理兒:“太太,爺在梨園春給您訂了包間兒,說讓奴婢領(lǐng)著您去看戲呢。”
這下她就真想抱著朱槿狠狠親上兩口了,太及時了,她現(xiàn)在就想甩掉衛(wèi)連城,對于一個第一回見就拿劍架自個兒脖子上的人,誰都沒好感:“那就不妨礙衛(wèi)公子領(lǐng)略徐城風光了,再遲些戲就該開場了,衛(wèi)公子請自便。”
轉(zhuǎn)過彎時,見衛(wèi)連城沒有跟上來,主仆倆兒都長出了一口氣。
歡歡喜喜地繼續(xù)逛著,見這頭是小飾品琳瑯滿目,那頭是絲織品花樣繁多,這大街上能看的東西可真真是多了去了。只是這不想見的人,怎么又晃到她眼前來了,這衛(wèi)連城想干什么,怎么陰魂不散的。
“衛(wèi)公子,這徐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不知這番巧遇,究竟是為著什么?”對有些人,總是挑明了說,比暗喻好,尤其是不大想見的人。
其實衛(wèi)連城就是覺得這姑娘有意思,上回就這么覺著了,這回再見了面,就更覺有趣,頗想結(jié)交一番。而且衛(wèi)家家里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他希望通過和張景融和于青陌,給自己在衛(wèi)家加些砝碼:“十太太說笑了,只是覺得上回的事,多有對不住。你如今也看到了,我與沈兄,本也沒什么,只是當時誤會。只是那日委屈了十太太,讓十太太受了驚嚇,實非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