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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見對面的人一驚,愣愣地看著她,差點讓她以淡那人真就叫二毛,幸好那人長出一口氣說:“太太認錯人了,在下是楊四江。”
名字到手,只要有了名字,想來回頭只要跟張景融一說,張景融肯定有法子找得到。剩下的就不歸她管了,不過套套話還是可以的,反正也是沒事做。在不打草驚蛇的大前提下,能多知道一點是一點。
轉個背回去,她就把于四江的名字告訴張景融了,張景融聽過以后,沉吟許久之后,笑著沖她說:“青陌,事從細微處起,你這下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這個于四江,必定是個知情人,只是他如今噤聲不語,這其中必有原因,這原因自然也要弄清楚?!?
說罷,岳奉生不待張景融下令,便會意地自行離去了。
而張景融就在院里給于青陌戴高帽兒,因為在他看來,自從她對這些事情上心以后,整個人就鮮活起來,再也不是那副子病殃殃的模樣,總給人感覺燦爛嬌美,是以前從不曾見過的狀態。張景融無疑享受這種感覺,他自小就喜歡身邊人都高高興興的,自來張家姐妹妯娌間就有一句話說是,“小十爺多情又妥帖,將來不知便宜了哪個有福的”。
自然如今是于青陌領了這份子便宜,只是不大自覺而已。
在她被夸得臉紅心跳,幾乎愿意上刀山下油鍋的時候那位宋安民宋大提刑忽然又來了,這回竟是急匆匆的連拜帖都沒投,岳奉生出去了,朱槿去備晚飯了。院里就剩下了小夫妻二人,自然也沒人去攔著他。只見他進來后就拜倒了,口中自稱著學生,倒讓于青陌自覺開了眼。
張景融不過二十出頭,卻有個至少三十的學生,怎么能不令她覺得新鮮有趣。
“學生拜見老師,今次前來,雖明里是學生領著頭差,暗里卻是沈洵大人主事。聞說沈大人與老師是表親,學生便想求個準話兒,若是自是兩邊皆不相瞞,若不是的話,老師卻是和師娘一道出門游玩的。”這位宋安民,看著倒是正直,只是沒想到這做起事來,也是極圓滑的一個人。
一想他從前是個紈绔,自然熟了人情世故,這圓滑倒也加圓滑得不令人反感,真真是恰到好處。
聞言,張景融卻笑,天下誰人不知道沈家和張家是表親,沈洵的母親當年是天下有名的美人,嫁了沈家后也自有賢名在。張景融的母親自也姓沈,張大太太是嫡長的小姐,而沈二太太是嫡次女,兩家的關系自不必說。
只是這位學生的心思卻透著不單純,張景融只是笑,意味深長地笑了許久之后說:“沈大人么,私是表親,公是同僚。沈大人便是有什么事,自也該通氣兒的,這官場上哪來那么多陰私事兒,別瞞耿瞞去,做官做人都得堂堂正正。”
于青陌聽完捂嘴笑,要她相信張景融真堂堂正正,她也不信。連張景融自己都說,他不是個清官,太骯臟事兒他肯定干不來,可也未必手底下多干凈:“想春至時和,花尚鋪一段好色,鳥且囀幾句好音。士君子幸列頭角,復遇溫飽,不思立好言、行好事,雖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好一個雖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未想我朝翰林大人,還有此等寬廣胸襟,連帶翰林小姐,也是大有氣魄在。十表兄,我這十表嫂可是常發驚人之語啊。”沈洵不知何時來了,迎門就應上了于青陌的話,這說話的味道,看來是還記得那句——道歉有用,要捕快干什么。
這話明顯是落在于翰林身上了,吐了吐舌頭,她就做了個決定,以后說了什么,都往于翰林身上推著,反正那不是當朝大文家嘛!
張景融卻深深地看了張景融一眼,滿臉溫柔寵溺的笑,說:“你這十表嫂啊,岳父大人自小帶在書房里,所涉之廣大,便是你我也比不上的。”
于是乎沈洵也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這兩耍套路的一來一回,把宋安民給唬得一愣一愣,卻讓于青陌心里忽然就不忠實起來,因為她想起一樁來了。
沈洵來了……那叫衛連城的混帳玩藝兒不會來吧,這個認知讓她心里猛然一抖……
張景融、宋安民、沈洵、衛連城……這四個人,剛好東南西北四家,正好湊桌大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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