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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拂額角被風吹亂的發絲,阿容咬著下唇:“長青,那你覺得怎么樣才好,我一直是個不太懂得處理這些事的,所以總是把事情弄得很糟糕。長青,到底要怎么樣,我們才可以像從前一樣。”
“從前……從前你是個心里除了藥半點其他都沒有的,天天好扮癡弄傻,卻總讓人覺得嬌憨。”謝長青想起從前來嘴邊的笑意便愈發深了起來,迎著月光看來卻是一派出塵。
忽然間阿容卻想哭,其實他們倆心底依舊還有一層真空,各自包裹著自己的心不讓對方靠近,所以她不敢全盤托出,而謝長青也從未沾染上塵埃:“長青,到底還是我不好,一直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可以托付,害怕受到傷害,所以一直拒絕付出全部。”
側臉看著阿容紅了眼圈兒,眼波盈盈之中似要落下淚來,卻到了還是被她強咽了回去,謝長青伸手拂過她的眼皮兒,嘆了一聲道:“聲聲,你總是連淚也不肯對我流,那一年雪中,若見了你的淚我哪敢轉身就走。越是難受的時候越不肯露出真實的情緒出來,你總希望讓人覺得你高興,聲聲……你害怕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原本咽回去的眼淚,被謝長青這么一說卻止不住流了出來,順著眼角打濕了他的指尖:“我以為你喜歡看我笑的,我以為有些痛苦沒有誰可以分擔,我以為這輩子都有一些東西是必要爛在心里的。”
“傻聲聲……”謝長青終于還是動容了,本想就這樣逼著阿容說清楚講明白,他是個不肯糊涂的人,尤其是要相伴一生一世時。但是看著阿容就樣似哭似笑,淚眼婆娑和模樣,他還是沒能堅持下去。
緊緊地抱住了阿容,謝長青想,或許這輩子糊涂些過也未嘗不好,她不是常好說一句“難得糊涂”么。
靜靜地擁著良久,謝長青說道:“云木珠今天早上用藥出了差錯,把自己迷得糊里糊涂,差點拿我當成了皇上,這緊著撲過來,就在你到門口又轉身去看野毛子的時候。”
“我聞出來了,你衣服上有很淡的晚珠蘭香氣,加上金楦木和幾樣藥材可以迷人心志。”其實阿容覺得自己的事兒在那天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只差一個不在這兒,不是這時候而已。
最后阿容嘆了一口氣,仰面看著一臉疼惜的謝長青說道:“長青,這有可能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不如沐浴罷了,我們在床榻上慢慢說,只要你有足夠的時間,有足夠的耐心,我能說上很久。”
“好。”
到最后這個晚上,他們什么也沒有說,這一夜帷帳中,兩人的肢體緊緊交纏,帶著薄汗的粘膩身子似乎永遠也不打算再分開一樣。
這一夜兩個人似乎都有些急躁,他讓她有些疼,而她的指甲也劃傷了他的背,他們倆甚至從來沒有這樣纏綿過。等阿容軟得如一灘水似地趴在謝長青懷里,連抬眼兒的力氣都沒有時,她想起了四個極不吉利的字:“抵死纏綿……”
她把這四個字說出口時,謝長青敲了她的額頭一記:“還有工夫說話,看來你還不太累!”
“不要……郡王爺還是饒了我吧,我錯了我老實睡覺還不行嘛。”阿容這時自己動一下身體都覺得酸疼難受,偏偏謝長青還一副神清氣爽頗有余力的樣子。
這就是體力上的巨大差別啊!
“好好睡覺,以后心里只許有我,腦子里只許想我,除了我不許再提別的男人的名字。”謝長青大掌輕拍著阿容光潔的背,語氣里除了寵溺便是無奈與些許酸勁兒,更多的是難得顯出來的霸道勁兒。
這時阿容伸出干凈白嫩的手來,揪了謝長青的一縷頭發,然后又摟了一縷自己的頭發,笑瞇瞇地纏在一起:“從前我就聽過一個詞兒,叫結發綰同心,所以元配的夫婦叫結發夫妻。長青,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像這樣的結發只有我和你,沒有別人,也不會有別人。”
“乖!”
這個字兒是阿容拿來說青塵青遲的,謝長青倒學得快,瞪了眼他阿容忽然又笑道:“真的不能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呀!”
“嗯。”
這肯定的答案讓阿容露出狡黠的笑來,從被窩里抬起腦袋來,下巴抵著謝長青的胸口,嬌聲說道:“青塵也不可以嗎?”
“聲聲……”這絕對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這一夜阿容大概是好過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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