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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岳紅領(lǐng)著阿容第一個去黃藥師的屋子里,岳紅看了眼阿容,說:“你呈上去給黃藥師大人看。”
“是。”阿容這回自信滿滿,就不信這回還能高高飛過,這回總不可能再判定她過關(guān)了吧。
但是她低估了黃藥師的理解能力,只見黃藥師隨手撥弄了下,很冷靜地說了聲過。
在這聲過里,阿容和岳紅看了一眼,兩個人眼里都有些震驚,然后兩個人齊齊地轉(zhuǎn)頭看著黃藥師問:“為什么?”
“小姑娘,你難得覺得本藥師還需要你來解釋嗎,笑話,本藥師絕非那些庸材。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為什么。”黃藥師站起身來,拎著那個有毒的藥筐走到兩人面前,然后隨手拈起一片藥材問:“這是什么?”
“附木,可與黃地骨、白葉、尺生、甘果等藥材制成化血散於的開於散。”岳紅當(dāng)然認(rèn)得附木,她沒有說附木無毒,只是把附木的作用說了出來,言下之意是,這是一味良藥,無毒。
也許是岳紅的話讓黃藥師很滿意,黃藥師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很對,但是如果給剛懷孕的婦女吃會怎么樣?”
“落胎……”岳紅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兒什么。
“所以對有身孕的婦人來說,附木是毒藥。而且附木和參決、蛇尾藤等混合,只需要很少的份量就可以毒死一個人。所以小姑娘,你想說的是天下的有毒藥材和無毒藥材是分不清的,用得善了毒藥也能治病救人,用得惡了大補的冬心草也能傷人于無形。”黃藥師說完就重新坐了回去。
岳紅看了看阿容,覺得腦袋開始有點不夠用了,阿容卻只想拿腦袋去撞墻,哪怕頭皮還有點疼。
怎么……可以這樣解釋,阿容出了黃藥師的屋子時,抬頭看著天空無比怨念。
很不幸的,等吃完飯后回屋里時,阿容想起了大學(xué)時看的一部韓國片子,里頭似乎就有這么個段子,然后阿容就開始捶著坑,淚流滿面地喃喃著說:“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洗完澡的岳紅進來就聽到阿容在說自己錯了,岳紅愣了愣神,認(rèn)真無比地說:“你哪里錯了,你不是做得很好嗎,今天你又是了個優(yōu)啊。”
阿容默默地用手指在坑上畫著圈圈,默默地說:“就是得了優(yōu)才錯了。”
熄燈睡覺時,阿容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最大的錯誤就是來這什么藥女試訓(xùn),或許她明天可以跟管事說說,退出試訓(xùn)繼續(xù)留在揚子洲?
“嗯,就這么干。”打定了主意的阿容裹著被子睡覺,又忍不住蹭了蹭被子想,不知道交的那十兩可不可以還給她,如果不能還不知道能不能把這被褥帶回去,她睡出感情來了。
月亮下山,太陽升起,又是一天。阿容對著鏡子里笑了笑,然后趁還沒吃早飯時,摸到了大管事那兒,大管事看著她就問:“幾號?”
“啊,我不知道啊。”阿容以為大管事問今天是幾號,她當(dāng)然得回答說不知道了,公歷才有幾號,農(nóng)歷應(yīng)該是幾日,所以一換算,阿容就糊涂了。
“看看藥牌。”大管事對阿容很無語,這姑娘怎么這么傻呢,竟然連自己是幾號都不知道。
然后阿容就明白原來是問她自個兒幾號,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二十一號,卻莫明其妙的按著大管事的說法拿出藥牌來看了一眼,然后才回話說:“回大管事,我是二十一號。”
你說回話就回話吧,為什么還要露出恍然大悟的笑臉來,大管事側(cè)過臉去,心想誰招來的傻姑娘:“什么事兒,說吧。”
“我……我……”阿容腦海里有點小小的空白,實在是大管事那忽然而來的幾號給弄得有點傻,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個兒來干嘛的。
大管事嘆了口氣,指著阿容說:“想明白了再來。”
“呃……”于是阿容又老老實實地往回走,走出來的時候就欲哭無淚,她明明是來跟大管事說要退出藥女試訓(xùn)的,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最可氣的是,明明自己知道自己要說什么,為嘛被大管事幾句話就牽著鼻子走了,她又不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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