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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很想直截了當拒絕白凱,三言兩語將他打發(fā)了。轉念又想起啟兒每次提起月國時,眼中那種復雜而糾結的情緒。想了想,忽然笑道:“五皇子為何如此篤定我們姐弟手中有蓬萊白氏的消息?”
白凱并沒有仔細分辨白素素話里的意思,卻聽出了白素素語氣中的松動,心思一動,他笑了笑,看著白素素道:“十七妹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言。”
軒轅流風眼皮一跳,垂下眼,嘴角揚起一抹趣味的笑容。
上次白凱登島,是在他們訂婚之日,那次是啟兒把他打發(fā)了,白素素只見過他兩面,時間都很短暫。論起來,這一次,才是二人真正交鋒。
白素素一手扶著太師椅的扶手,一手輕輕撫了一下鬢角,杏眼里波光婉轉,有一抹驚心動魄的瀲滟之芒閃過,白凱看著心一跳,微一怔神,再度凝眸看向白素素時,只見她唇邊依然笑容燦爛,只是那雙秋水杏眼,已經(jīng)冷凝如冰:“兩個條件。”
白素素紅唇輕啟,撫在鬢角的纖手舉到眼前,對著白凱緩緩豎起食指,笑顏如花道:“一,讓白顓在父皇母妃墳前跪地請罪,自認禽獸不如、喪盡天良,殘害手足!”
白凱目光一凝,呼吸陡然一沉。白素素唇角的笑容如罌粟花般繼續(xù)綻放,青蔥玉指又伸出一根。
“二,我要白顓在所有白氏宗族面前,向我們姐弟賠禮道歉!”
軒轅流風唇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素素還是那面冷心熱的性子,表面上看,是想借機奚落戲弄月帝一番,實則是想與白氏和解,對他們伸出援手罷?
不過,白凱顯然不如軒轅流風了解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白凱粗重的呼吸陡然一窒,目光微沉,定定地望著白素素,仿佛生氣,又仿佛怔住了。
跪先父也罷了,讓白顓去跪一個妃子,還是父親的小妾,讓堂堂一國之主的他,怎么拉得下臉面?再有第二個要求,如果是私下道歉說不定他還可以勸勸白顓,但是十七要求白顓在所有白氏宗族面前賠禮道歉,這根本不可能!
月國白氏宗族,男女老少,那可是有整整數(shù)百人只眾!讓白顓躺躺一國皇帝,在數(shù)百人面前給臣弟臣妹賠禮道歉?這難度,恐怕比直接威逼白顓禪位更困難百倍!
白凱做了幾個深呼吸,深深凝視了白素素一眼,沉聲道:“十七妹,即使往日兄長們有再多對不住的地方,還請你以國家為重!如今南海局勢日益嚴峻,商國、景國數(shù)十萬水兵逼近神玥海,若……”
“等一下!”白素素伸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看著白凱滿臉不解道:“五皇子,難道你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今日你當著我夫君的面,與我談什么國事為重,難道是想陷我與不義?!”
白凱一怔,白素素在他開口之前繼續(xù)道:“五皇子,你可千萬別跟我提啟兒!”她盯著他的眼睛,臉上笑得燦爛,聲音卻森冷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四年前的今日,是你白凱,親自把我弟弟推入墳墓!”
白素素的臉忽然潮紅起來,呼吸變得粗重,臉色有點猙獰。
白凱默默地看了白素素半晌,忽然嘆了一口氣,轉身朝門外而去。
“五皇子,等一下!”軒轅流風忽然開口,朝往殿外而去的白凱揚聲笑道:“五皇子,成王敗寇!你可要三思!當日啟兒年幼,又勢單力薄,自然是那砧板上的魚肉,而今日,是你們有求于他們姐弟!珍珠港的事情,不知五皇子可曾聽說?”
白凱的腳步猛然一頓,僵硬的轉身,臉色復雜地看向軒轅流風。
白素素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夕陽從窗戶上斜斜照射進來,她渾身沐浴在夕陽的余暉下,那清麗絕倫的面容蒙上一層溫暖的紅霞,渾身卻透出一股冰凝的氣息。
軒轅流風眸光輕轉,抬眸對上白凱閃爍不定的目光,別有意味一笑,聲音淡雅而清朗,徐徐道:“偌大一個海島,竟然憑空消失,島上兩萬六千八百戶島民,全部生死不明!珍珠港緊鄰次羅海,往北,是寂洲島,往西,是莫瓊島,往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不足萬里之外,就是望月島吧!”
望月島坐落在神玥海東南邊緣。如果危險逼近望月島,說明神玥海也不再安全。
軒轅流風每多說一句,白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白凱的呼吸節(jié)奏隨著軒轅流風的語氣而自動調節(jié),軒轅流風頓住話音,白凱的呼吸又是一緩。
軒轅流風低頭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茶,再度微笑道:“蓬萊白氏的消息……”軒轅流風只提了個頭,話鋒一轉,笑道:“五皇子想必還不知,啟兒,他已經(jīng)步入了修真者行列!”
關于啟兒是否已經(jīng)修真,白凱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答案,此刻親耳聽到軒轅流風承認,仍是一驚。
白凱的臉色在短暫的一瞬間,變了數(shù)次。
“五皇子,你不妨把素素的意思向月帝轉述清楚?”
軒轅流風面朝白凱,微微地笑著。
白凱回過神,抬眸看了看白素素,目光一轉,對上軒轅流風那雙狹長的鳳眼,眼里有一絲亮芒閃過,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