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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在她的地頭鬧事,宋璞其實懶得去管這些人的,但一個自己無法察覺的危險人物,卻不得不提起她的警惕。
但要是敢破壞規矩,絕對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在無意中處理了幾個高手后,大家就極有眼色了,通常對S市能避則避。誰不知道S市的蠱師占有欲很強,根本不容許別人染指她的地盤。
況且她埋在地下的蠱蟲網絡,一般人感覺不到,但達到蟲娘這樣層次的高手卻能隱隱有所察覺,誰樂意來她這里,跟把自己送進別人肚子似地。也因此在高手的圈子里,大家給她取了個外號叫蜘蛛蠱師,而S市則是蛛網之上的城市。
這樣的稱呼十分隱晦,并不為多少人知。
吃飽喝足,大家坐在那里繼續閑聊。因為宋璞明天不用上學,大家也不用顧忌晚歸,不然平時出來總要考慮到小孩子得早睡的問題。
候保山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想到侯家的心思各異,心里暗嘆了一口氣。或許當初就不該生那么多孩子,要是像之玉一樣只有一個是不是也能這么和樂。只是這些事情,終究多想無益。
又將注意力放到小侄孫女身上,雖然年紀還小但也看得出來資質比他那些孫子要好得多了。原本他認宋祁國做干兒子,那么宋璞就是他的孫女,現在雖說還是一家人,但到底只是侄孫女,不如孫女來的親近啊。
想到這個,候保山心里又忍不住嘆息,都是大兒媳干得好事兒。小孫子被她給毀了,又排擠的孫女沒了,真是老婆沒娶好禍害三代啊。
或許當初他就不該把姨娘扶正,家里就是從根上就歪了。
不論候保山心里多少百轉千回,卻沒有透露出半分,高興的時候何必拿這些事情來掃興呢。
“侯局長,歡迎歡迎!”幾人終于見到了這家的老板,這位赫老板圓乎乎的很是和氣,眼睛被肥肉擠的只剩一條縫,看誰都跟彌勒佛似地。看到宋璞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心道這侯局長家的孩子長得可真端正。
他一來,宋璞就聞到了一股子廚房里的味道,他一開口就聞到了一股菜香氣,難怪身材這么魁梧。
兩人開始寒暄,宋璞有些無聊地望向遠處,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穿著服務生的衣服眼睛四處亂飄,正是剛剛在廁所里被她警告了一頓的男人。查了光腦,對方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說服了這里的經理,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成了實習的服務員。
難道,是臉?
除了宋璞外,不少女士們紛紛對他側目,有大膽的一邊看他一邊嘻嘻打趣偷笑。
所以宋璞的關注還真不怎么顯眼,除了她本身也十分惹眼以外。
對方顯然是習慣了這樣的關注,嬉皮笑臉地拋著媚眼,很是享受其中。當看到宋璞的時候眼睛一亮,這妹子正點!
宋璞冷漠地移開視線,既然人家憑自己的本事留下來,那她也無話可說。雖然這么說,但最終還是讓光腦特別關注這里,別讓這個不明來歷的人傷害到他們S市的居民。
看小美人沒再看他,戰英奇摸了摸臉,自己這張臉可是號稱戰無不勝,江湖誰不知道他玉面郎君戰三的名號。
現在電視上正是流行各種武俠古裝劇的時候,戰英奇沒事最愛看打來打去的江湖故事。其中最喜歡的就是一本《大漠美人傳》里頭的采花賊,江湖人稱玉面郎君,那演員扮的風流倜儻又文武雙全,讓人心折不已。
戰英奇就這樣成了人家的鐵桿粉絲,給子取了個一樣的外號。若非老大不許他在寨子里貼畫報,他都把等人大小的給定制好了,原本打算各個地方都擺上。
可惜,這S市人怎么都喜歡那什么《金龍傳奇》,沒眼光!
這回,他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看電視了。戰英奇搓了搓手,狀似無意地將人家包廂里的電視機調到菠蘿臺。
至于蟲娘的事,有前輩在她肯定不敢來,嘿嘿嘿。
“喲,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跟著哪個小賤人私奔了呢。”
候保山一進家門就聽到妻子陰陽怪氣的話,頓時臉色沉了下去。原本想要請宋家人進來坐坐也免了,露出歉意地眼神,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在家里。原本家里,老大家因為侯言的事情被他趕出去了,老二則一早就帶著妻子出去住了,老三還在讀大學沒回來。
他和妻子兩人早就分居了,崔氏喜好奢靡,跟他樸實的生活作風處不到一塊。
若無必要,兩人是很少見面的,就算見面也是以吵架告終。
崔喜這人原本是侯家的丫鬟,后來被老太太賞給了兒子做妾。她也有點小聰明,至少很會哄男人,特別是候保山這樣不通后院陰私的年輕人。自她做了小妾,便不動聲色地挑撥地正房夫妻兩關系越來越差。當然這也本是老太太將她送給兒子的原因,見不得媳婦把持兒子罷了。
最重要的是,她還給侯家生了三個大胖小子,將子嗣單薄的正妻逼得處境愈發艱難,最終生小女兒的時候難產而亡。
到這時候,崔喜更是表現地體貼人意溫柔善良,隨時準備著把正房留下的兩個孩子養廢養死。可惜老太太在媳婦的事情上糊涂,對自家的孫子孫女卻還是真心的,將兩個孩子帶去了身邊撫養。后來戰爭來了后,也拼了一把老命將兩個孩子送出了國避難。
說起來孰是孰非真是難以辨別,想來那兩個孩子對老太太的感情也是復雜的,不過對候保山的態度倒是十分明確,就當是沒有這個爹。
崔喜也是幸運,后來時代變了,沒了姨太太那一套,候保山看在孩子和多年的情分上違背祖訓將她扶正,還扯了結婚證。初時還看不出來,但她牢牢把著三個兒子不惜離間父子感情,等她發現候保山不能拿她怎樣后就完全本性暴露了。
至于她為何針對宋奶奶,不過是嫉妒心和報復心作祟罷了。不說過去宋奶奶是小姐,她要朝她下跪,就是后來也常幫著正房說話,想著調解候保山夫妻的關系,她如何不恨。
想想給過去高高在上的小姐潑污水,心中隱隱快意。
“別人家的孩子當成寶,自己家的孩子視作草,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的私生女呢。”崔喜口無遮攔道,“哈哈,婆媳通吃!”
“你!”候保山只覺得血氣上涌,頭腦發昏,肺部隱隱作痛,“閉嘴,毒婦!”
“喲,你還不樂意了,做得出還怕別人說啊……”崔喜還想再刺激幾句,被兒子一個眼神制住了。
坐在旁邊一直當自己不存在的二兒子候森國開口道:“爸,你也真是,都不知道避避嫌。別看媽說你,那是把你當自己人,為你好。你看別人能這么為你著想嗎?”
侯森國還真是這么想的,自小母親就給他灌輸父親跟宋家那個老太婆不清不楚的話,他對此不說深信不疑,那也是見了就踩幾下的主。一邊是親媽一邊是外人,幫誰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候保山被氣得差點沒昏過去,他沉重地看看眼前幾人,只覺得深深失望。頓時頹然,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
“老趙,老趙。”
“誒,局長?”老趙是候保山的警衛,在外面早就聽這不順耳了,恨不得沖進來大罵特碼。說的都是什么話,他跟在局長身邊這么多年,局長是什么人,宋小姐是什么人,姨太太是什么人,他還不清楚。如今聽得叫他,一秒都不耽誤。
“把人都請出去,既然這么不要看我,那還留在我這干什么!”
“好嘞!”老趙忙招呼其他兄弟進來,朝著侯森國和崔喜很是挑釁道:“老爺姨太太請吧!”
侯森國怒道:“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信不信我把你開了!”
好啊,還真當老爺子是死的。
老趙表情不變,輕飄飄道:“我還真不信。”
將侯森國氣得半死,可惜他是不敢打人,他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