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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現在靜陵城的時局還不甚安穩,加之慕容蕭,騰諱等人已經逃出了邊境,戰敗的三國極可能會卷土重來,這么早便班師回朝,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宋飛宇不由擔憂地說道。
郭釗也是拱手附和道:“皇上,飛宇兄所言在理!靜陵城此時的防線太過薄弱,就是我等駐扎在此,也不敢說足以應付所有變故,而一旦我軍班師回朝,三國趁機再次發動聯手侵襲的話,靜陵城必將被瞬間攻陷!”
昭原輕輕地擺了擺手,解釋道:“自然不是全部撤離!除了五百人的斬馬刀小隊隨朕返回聊京之外,你們兩人還是要統領剩下的士兵駐守靜陵,而且,據朕猜測,騰宋徽三國不太可能再次發起戰事!畢竟,先前一戰,我軍總共擊殺了三國聯軍近十三萬的士兵,騰宋兩國除了在這一戰中損失了八萬士兵以外,當日靜陵一戰亦是折損了近九萬人,這般的傷亡數目并不比我昭國好上多少,兩個國家也算得上是元氣大傷,加之其他接壤各國坐山觀虎斗,企圖坐收漁翁之利,如果他們的君主不癡傻的話,并不太可能再調動剩余的軍隊來入侵靜陵城!至于徽國,雖然實力強大,但損失猶在宋騰兩國之上,他們此番不但折損了堪稱國家砥柱的五萬鐵騎,還敗壞了信譽盟約,若是此刻還不依不饒地繼續發動戰事,絕對會成為天下笑柄!朕不認為他們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能拉的下這幅顏面!”
宋郭二將聽著昭原的侃侃而談,這一番話完全將各處的利弊關系分析地透徹清晰,兩人心中皆是不由得深為嘆服。
“既然三國不敢來犯,末將與宋將軍只領一千兵士駐守靜陵城便可,其余的一千五百人還是隨陛下回京,以防不測才是!”郭釗極其信服昭原皇帝的分析,當下遵從了他的命令,只是心思暗轉之間,若有深意地輕聲勸道。
昭原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閃爍,很快便意識到了他話里的深意。
“郭將軍請放心,朕對回京一事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昭原淡淡一笑,眼眸里隱約閃過了一絲鋒利的寒芒。
對于昭原來說,他又怎會不知聊京城的狀況?
若是戰敗了,他說不準還能從亂軍中逃走,而一旦他打退了三國聯軍,那個看似歸宿的地方就必然會變成龍潭虎穴,危機四伏,那不近人情,完全被權利的野望蒙蔽了雙眼的便宜老媽,定然不會再讓他繼續“囂張”下去了!
郭釗看著皇帝淡然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態,那有些緊繃的心弦總算是逐漸松緩了下來。
“好了!朕約你們二人至此,也就是為了和兩位商談一下此事。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的話,便按照朕的指示,將命令發放下去吧!”昭原微微一笑,氣度怡然。
“末將遵旨!”宋郭二人抱拳躬身,就欲轉身退走!
“對了!”昭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揮手阻攔了一下將要轉過身去的兩人,問道,“朕寅時左右交給你們二人的預防手冊有沒有推行下去?效果如何了?”
聽到昭原的問話,宋郭兩人皆是眼神微亮,神色一振,宋飛宇黝黑的臉龐上泛著一絲喜悅,激動地贊嘆道:“皇上圣明!那預防手冊,某等早已公布了下去,并嚴令眾將士執行!除了您在其上記載的集中處理尸體,投撒石灰粉之類的防災措施還沒有完全貫徹下去之外,那些安撫百姓的方法著實讓末將驚嘆!短短一兩個時辰之間,城內許多心思躁動,神色癲狂的老百姓都平靜了不少,我們的很多士兵也因此少費了很多氣力!”
昭原點點頭,這些事倒還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如此甚好!兩位將軍務必要努力監督好手冊事宜的執行!待靜陵城處理好了之后,便盡可能將鄴郡的其它三城也一一整理安撫完畢!”
宋郭二人連忙躬身答是!
將一切事都交代清楚了以后,宋郭二將終于是龍行虎步地離去了。
昭原看了看兩人的背影,然后又歪了歪腦袋,看著蔚藍清澈,遠勝于21世紀的天空和明媚璀璨的透明陽光,嘴角微微地掀了起來,“今天,又是一個大好的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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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國國都,燕薊。
戎馬半生,幾乎從無敗仗的戰神慕容蕭神色憔悴,頭發凌亂地跪在大殿之前,早朝過后的德云殿,文武百官盡皆散去,唯有一個眼神如電,氣質昂然的中年男子威嚴無比地坐在純金打造,寶石鑲嵌的龍椅上,不怒自威地盯著狼狽至極的慕容蕭。
“慕容蕭,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徽國的現任皇帝,亦是慕容蕭的同胞大哥,徽神宗慕容坤氣憤地拍了下龍椅的扶手,厲聲呵斥道!
慕容蕭魁梧的身子微微一顫,黯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臣,臣弟無能······請陛下降罪!”他深深地低下腦袋,整個人蜷成了一團,顯得格外的可憐!
對于龍椅上的那個大哥,慕容蕭自小便有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而慕容坤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頗為放心地將國家的軍隊交到了他的手上!
“五萬···五萬鐵騎意味著什么!?舉國上下,尚且只有九萬騎兵!而你這等蠢貨,在優勢如此明顯,十三萬對三萬人的戰役中,卻是被打得狼狽逃竄,還一舉葬送了超過一半的鐵騎,將朕近十年的心血付渚東流!朕想不清楚,你竟還有臉來見朕!?”慕容坤越說越氣,甚至想從金鑾殿上一躍而下,好好地“賞”慕容蕭幾記耳光!
慕容蕭嘴唇顫抖,一邊用力地磕著頭,一邊神色惶恐地重復道,“臣有罪!臣有罪···”
慕容坤虎眸怒極地盯著他,良久后,才化作一聲長嘆,“慕容蕭啊!別怪哥哥不近人情,實在是你這次的罪過太大,就是朕可以放過你,朝中的權臣也不可能不追究啊!就是你的家人···”
聽到皇帝的感嘆,慕容蕭臉上的惶恐之色愈濃!
一想起徽國那嚴苛至極,甚至可以說是慘絕人寰的律法,他便不由得渾身打顫。
“皇兄!這一戰是臣的罪過!臣甘愿領罪受罰!但臣弟的家屬與此事毫無瓜葛!臣懇請皇上能慈悲為懷,保全我元帥府上下數百人吶!”慕容蕭繃緊了身子,五體投地地嘶聲叫道。
“唉···”慕容坤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蕭弟,不是朕不愿幫你,只是皇帝也有皇帝的無可奈何,朕不能因私徇公啊!”
“···”慕容蕭猛地抬起頭,不時抽搐的眼睛已經有些泛紅,眼底滿是絕望的神色。
慕容坤在心底陰測測地一笑,忽然說道:“不過,如果你能及時地將功補過的話,朕倒是可以幫你壓住那些弄臣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