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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蕭捋著胡須,突然舉起了桌上的琥珀酒杯,“本帥先在此敬諸位一杯了!待直搗黃龍之日,覆滅昭國之時,某再與諸君痛飲!”
說罷,啾的一聲,一口悶盡!
“末將敬元帥!”座下眾將也是連忙舉起酒杯,仰脖而盡!
太守府中,端的是一派喜氣洋洋,得勝而歸的氣氛。
這若是讓遠在黎城的昭原看到了,絕逼會哭暈在廁所里,原來,他在這些人眼里,就是一個隨便任人宰殺的土雞瓦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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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盡天明,破曉的第一束陽光透過紗窗照射在昭原的眼瞼上,驚醒了他的睡眠。
“啊···”昭原利落地整理好儀容,頗為疲憊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夜,在趕完那幾張圖紙之后,他便一刻不停地帶著這些設計,找到了特意安排隨軍而行的工匠,然后,就是徹夜地解釋說明和指導。
想起當時那些工匠滿臉驚愕的神情,昭原就有些好笑,不過,他也能理解工匠們不可思議的心情,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深居皇宮的君主竟然會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超前的武器設計。
但好在一夜的辛苦總算是有回報的,皇宮的能工巧匠真不是泛泛之輩···昭原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神色間滿是躊躇滿志之意。
“皇上!皇上!”昭原剛推開房門,一聲焦急的呼喚聲將他從自我陶醉中拉了出來。
只見一身戎裝,滿臉嚴肅的宋飛宇略顯急迫地朝他走了過來,渾身的鎧甲在行走的過程中相互碰撞,發(fā)出急促的脆響。
“宋將軍,你這是?”昭原疑惑地看向他。
宋飛宇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后凝聲稟報道:“皇上,據前方探子所打聽來的消息稱,今早寅時,三國聯軍在主帥慕容蕭的率領下,突然攻打赭郡邊界鳳憶城!而鳳憶城太守陳皓竟未抵擋絲毫,便直接大開城門,主動投降,致使敵軍不費一兵一卒攻入赭郡!三國聯軍入主鳳憶城后,沒有停頓片刻,繼續(xù)向其他城池席卷而去!零若城,翊城,祁山城接連失陷,三城太守或叛國投降,或苦擋無果后身死!如今,三國十三萬兵馬已經徹底占領赭郡,與我即墨郡僅一水之隔!”
昭原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已經兵臨城下了?”昭原一陣頭暈目眩。
“正···正是!”宋飛宇的臉色亦是難看之極。
昭原簡直沒把赭郡四城的太守罵個狗血噴頭,這些人簡直就是害國害民啊!
就是抵抗個四五天也好啊!這樣,他也能讓隨軍的工匠以及后方的軍工作坊加緊把那些武器生產個一小部分出來!
“媽拉個巴子的!只能打守城戰(zhàn)了!”昭原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暗暗地咬了咬牙后,肅穆地對宋飛宇說道:“宋將軍,你吩咐下去,所有人即刻做好守城的準備,接下來,必然是一場惡戰(zhàn)!”
宋飛宇渾身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昭原莫名地回頭看了一眼臥房,然后將手上的金盔往腦袋上一套,神色凝重地往黎城的城門方向走去···
旭日初升,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黎城城外芳草鮮美的郊野以及不遠處湍流不息的河面上。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昭原站在城墻上,死死地盯著河對岸鐵甲閃爍,白芒貫日的十數萬軍隊,那密密麻麻,連綿不絕的士兵就像傾巢而出的螞蟻一般。
如果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這一幕,估計早就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了!
“宋將軍,郭將軍,那領頭之人是誰?”昭原突然指著軍隊最前方,身披銀色鎧甲,手持金邊大刀的中年人問道。
宋飛宇眼神閃爍地回答道:“皇上,那人便是三國聯軍的統(tǒng)帥,徽國戰(zhàn)神,慕容蕭!”
“當日靜陵城一戰(zhàn),就是他突然率領徽國軍隊,擊敗了攝政王?”昭原劍眉緊鎖,繼續(xù)問道。
“是的,皇上!這只老狐貍本來是代表徽國,與我國結盟交好的,沒想到僅過去了一個月,便突然倒戈相向,幫助騰宋兩國入侵我國山河!”郭釗憤恨地看著氣勢凜然的慕容蕭,拱手說道。
昭原瞇細了眼,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永遠都沒有真正的朋友!而且,單從其此刻的神態(tài)舉止看來,此人必然是一個狡詐如狐,果斷殘暴的梟雄級人物!”
宋郭二人皆是一怔,隨即愣愣地點了點頭。
昭原抿了抿薄唇,轉身看向城墻內側,正遵循命令忙于戰(zhàn)事準備的眾多士兵,“郭將軍,你且領一萬士兵在城內做好支援戰(zhàn)斗的準備,這城墻上,有宋飛宇將軍陪在朕左右即可!”
郭釗微微一凜,與宋飛宇對視了一眼后,沉聲答道:“末將遵旨!”
昭原環(huán)顧著城墻上的數千士兵,這些沒有經歷過鮮血洗禮的年輕將士在如此凝重嚴峻的氛圍下,顯然還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熱血沸騰的興奮和血戰(zhàn)到底的激昂斗志。
昭原不由得頗感欣慰地點了點頭,“要的便是這種氣勢!”他雙手撐在城墻上,眺望著已經渡河而來的敵軍,戰(zhàn)意逐漸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