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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遂良頓時臉色驟變,正欲再開口說話之際,那剽悍青年已經高舉大刀,厲聲呼喝道:“天子無道,任由眾生疾苦,我等定要為生存殺出一條血路!”
“殺出一條血路!!”數百人振臂高呼,聲音震天,響徹郊野!
“保護濮大人!”李大等幾十名侍衛連忙將濮遂良保護在了中間!
“殺!”隨著青年身先士卒地沖進護衛群,并瘋狂地砍倒了數匹駿馬之后,眾多流寇都瘋魔一般地席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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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明,金碧輝煌的皇宮頗顯靜謐。
昭原在小蝶等人的陪同下,優哉游哉地去往承乾殿上朝!
雖然右臂依舊包的跟粽子似的,但行動之間,已經沒有前兩日的隱隱作痛了。
“之前提出的賑災之策應該已經推行下去了吧!”昭原坐在金鑾寶殿之上,看著朝堂之上肅然站立的文武百官,思忖著喃喃自語道。
左相陳文衍則臉色疲憊地端持著象牙朝笏,有些蕭索地站在文臣首列。
“眾卿家有事上奏否?”昭原正襟危坐,朗聲問道。
“臣有本要奏!”陳文衍猛地抬起頭,眼神清厲地往前跨了一步。
“左相請說。”
陳文衍定定地看著昭原,沉聲稟奏道:“今日子時,老臣在家中收到了歷下城濟縣縣令的加急文書,負責押送部分賑災糧食的御史中丞濮遂良在商道的郊野處遇到流寇伏擊,除了三名重傷的侍衛搶救及時,得以存活之外,百車糧食皆被劫掠,近百人被屠戮一空!”
昭原猛地身子一僵,神色變得鐵青,“那濮愛卿他···”
“遂良他被賊首割下了頭顱,懸在了我大昭旗幟之上!”陳文衍聲音悲切,臉色哀慟。
他與濮遂良已有二十多年的師徒情分,心里也早已將他看做了自己子侄,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心中的悲痛自不必說!
昭原有些發愣,他沒想到運糧救災一事竟會發生如此變故!
“皇上,這是濟縣縣令快馬加鞭送來的文書···”雖然心中憤怒憂傷,但政事不可耽誤,陳文衍很快從袖兜中掏出了一張信封,遞給了候在一旁的內宦。
宦官雙手捧信,恭敬地走上金鑾殿。
昭原一臉嚴肅,正想從太監手上拿過信件。
然而,還沒等他伸出手去,那太監竟然“熟視無睹”地繞過了龍椅,徑直走到了垂簾聽政的賢德太后面前。
一只白皙如玉的素手透過珠簾,拿起了那張信封。
“唉···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昭原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雖然自己是個傀儡皇帝,但這個便宜母親也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
這臉打的,朝堂下的諸君都不忍直視了···
“啪!”美麗動人的太后娘娘拆開信件,僅僅掃了兩眼,便狠狠地拍在了鳳座的扶手上!
“好一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蘇怡梵俏臉冰冷,一股高不可攀的氣勢凜然而生。
“將信件遞給皇上和諸位大臣一覽!”太后冷冷地將信件扔給了侍臣。
昭原簡略地看了看,心神震顫的同時,也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農民起義加白帝之子?這黃覺不會是陳勝吳廣和劉邦的混合體吧···”
“太后,皇上,此亂臣賊子膽大包天,不可饒恕!老臣愿領兵三百,協同歷下城太守陳燮一同前往圍剿之!”秦烈老將軍捏著朝笏,精神抖擻地請命道。
昭原嘴巴一張,就要說話之際,一心要彰顯出“鳳威難測”的蘇太后“很不給面子”地主導了朝政:“殺雞焉用牛刀!秦將軍乃國之梁柱,而且近來軍務繁忙,沒有必要因為這些低賤的流寇親自披甲!所以,依哀家看來,只需歷下城太守陳燮發兵剿匪即可!”
“老臣···遵旨!”秦烈濃眉微皺,但深思之下,也覺得前線戰事為重,這些村野匹夫的犯上作亂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罷了,交給地方官員處理也就差不多了。
昭原卻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雖然黃覺現在的勢力不大,但能說出如此口號并借封建迷信起家的人又豈會是善類?
“人民的力量是無窮滴···”昭原在心里微微一嘆,自古以來,農民起義一旦壯大,就是最后沒能徹底推翻政權,也能對所在的朝代造成不可估計的沉重打擊。
秦末的大澤鄉起義如此,唐代的黃巢起義如此,清末的太平天國起義亦是如此,至于如今的濟縣起義···
“希望本寶寶不會是昭國的最后一代君主···”想到這里,昭原平淡的臉色一下子就苦了下來。
這皇帝當得···也真是夠欲哭無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