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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不能冒險,明明受傷的是蘇情而不是她。
蘇情的心有一瞬間忘記了跳動,然后便是比平常快很多地在跳動。
長青不敢掙扎,她怕碰到蘇情的傷口,就這樣任她壓在床上。
蘇情想起之前有一次,她得了重感冒,一連半個月沒見好,可那時候,她只是向紅塵提了一下,紅塵就帶她去瑞士滑雪了。
對于紅塵來說,蘇情心情的好壞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身體,因為紅塵本身就是不注重身體的人。
那次從瑞士回來,蘇情又打了半個月噴嚏。
只為了那半天的快樂。
蘇情恍然想到,如果是秦長青的話,當時的她怕是連去室外游泳都不行。
那么,她更愛哪一個呢?是喜歡縱情的快活,還是喜歡被拘束的健康?
其實現在想這個也沒什么意思了,教會她恣意妄為的那個人不在了,已經不在了啊。
她抓緊了長青的手。她剛剛醒來,手上沒什么力氣,但是她的指節很細,受力面積便小了很多,這樣用力一捏,長青白嫩的手腕上便立刻有了紅痕,長青卻任由她抓著,好像如果在這樣能讓她改變主意,長青也是愿意的。
蘇情第一次對一個人妥協了,在長青堅定而澄澈的眼神下。
她十五歲那年揣著一張初中畢業證遠離家鄉的時候她沒有對想讓她嫁人換錢的爸爸妥協,她十五歲遇上謝紅塵以后,她就更不用向別人妥協,數年以來她第一次服軟,竟然是對著少言寡語的秦長青。
這個卑鄙的、乘人之危的女人。
這個正在關心她的女人。
“隨,隨便你吧。我頭疼,要睡覺了。”蘇情垂下眼,放開了長青,背對著她躺下了。
“我會幫你招待好你的那些同學們,他們在張家界的行程應該還有兩天吧?你放心,他們都會玩的很高興的。”長青揉了揉她蓬松的頭發,聲音一如從前的溫柔。
蘇情閉上了眼睛。
這個可惡的女人。
秦長青把車駛入將滿的停車場,拎著兩瓶酒并三支香燭走到墓地的一角時,看到那塊新碑前已經擺滿了花,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蹲在墓地旁,脊背彎著,像是蜷在那里,小小的一只,小貓一樣。
又像一朵開的寂寞的小白花。
那個人她當然很熟悉,昨晚那人還在她的床上,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過。那是蘇情,同她一樣,是來祭奠謝紅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