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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之瞳,千萬年來不曾出世的六界至寶,能懾人魂魄,控人心智。
六界曾流傳這樣一種說法:冥道石能去想去之地,幻世之瞳能殺想殺之人。倘若這兩件寶物在手,何愁天下不得?
話雖如此,這兩樣寶物卻難得聚一人之身。
為何?
冥道石為鬼族所有,藏于九幽地府,有鬼族數百萬陰兵看守,非鬼族之血脈不能驅使,而幻世之瞳,向來下落不明,見者又有幾人?即便是當年的魔主無天,也未能得到這兩樣寶貝。
九尾森林,影公子率魔族眾人藏匿于此,外設結界,與世隔絕。
森林入口處,一個嬌俏的身影此刻正立在那里。她白紗遮面,看不清容顏,只是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來,看著格外的悲涼孤寂。
她從懷里掏出一張令牌來遞與守門人。令牌為玉石所制,通體漆黑如墨,其形似鳳凰,鳳凰的眼中仍是一顆血色寶石,仿若眼中泣血,整體威嚴卻又過分冷漠,甚而帶著幾分嗜血之感,令人從心底生出幾分寒意來。
那守門的見得令牌,知此人來頭不小,立刻取了令牌往上通傳。
只得一刻的功夫,森林的結界便打開了。
“魔主有請。”
她點點頭,踏進了九尾森林。
這是她第二次踏進九尾森林,上次來時,森林里還到處都是美麗的鮮花,蔥蔥郁郁的樹木,各色可愛漂亮的狐貍,充滿著生機與歡樂。
現在,滿目瘡痍,完全是另一幅悲慘的景象。鮮花夭折于地,燃盡泥土塵埃,樹丫上光禿禿的,如同冬日的蕭瑟,只偶爾幾片樹葉掛在上面,風一吹,孤零零地晃悠著。而森林中的狐貍,哪里還有什么狐貍?大部分成了腹中餐。
她這一進去,便立刻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她。眼神之中滿是貪婪與邪念。
她心中不安,又護了護面紗,保證它不掉下來。
影公子見她來了,屏退左右,帶她進了密室。
密室早就設下了結界,與外界隔絕這,里面的事情不會透漏半分。
“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哥哥真的要當一輩子的魔主嗎?”面紗摘下,是一張蒼白的臉,因怒意而帶著潮紅。
“謀兒,你的傷還沒好,不好生在南宮府歇著,跑這里來,真是不應該。”
“哥哥,你先不要管我的傷勢。我今日來,就是想問問哥哥,哥哥以前不是說過,只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罷手。可是,你當上了南宮家的家主,為何還要繼續將這魔主之位坐下去?”
“謀兒,我還沒有拿回自己的東西。”影公子沒有看她,似乎只是在對自己說,“白兒還沒有回來……”
“哥哥。”
無謀眼眶含淚,又氣到極點,上次她幫助哥哥降幅了九尾妖狐一族,受傷未愈。哥哥又馬不停蹄攻上九重天,她留在南宮府里,不知擔了多少心,受了多少怕,又不敢說與旁人聽。
哥哥執意要與神族相斗,那就是一把刀懸在哥哥腦袋上,隨時有可能死。
他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有性命之憂,這才瞞著若凡師兄,匆匆過來,希望能勸得哥哥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哥哥,你早知思白姐姐心有所屬,弄出這么多事來,還是拗不過天命,又是何苦?”
無謀說的情真意切,無戰聽得刺耳傷心。
他的怒意騰地被勾起,就像是一團烈火燒在胸中,無端端被人澆了水,誰知那火頭不僅沒下,反而越發燒得厲害。
只見他雙目圓睜,隱隱帶著殺意,踏著沉重的步子往無謀逼過來。
無謀還從未見過哥哥對她如此這般的模樣,一時之間,竟忘了哭,只愣愣地望著眼前這個帶著殺意的人。
啪,一聲清脆,無謀蒼白的臉上紅色的指印明顯,她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得厲害,可再疼,哪及心疼!
她的哥哥,一向護她如命的哥哥,竟然動手打了她。
這不是真的,肯定是幻世之瞳的問題,最近她總是看見幻覺,比如她看見娘親還活著,將她擁在懷里,說要為她縫制新衣。
她搖搖頭,想擺脫這幻象。誰知她越搖頭,臉上的痛倒是越發明顯,直鉆到心里去。
苦笑,自欺欺人總歸是不行的。
“哥哥,你瘋了。”
“謀兒,我是瘋了,從娘親被人活活燒死的那一刻我就瘋了。”
“哥哥,娘親慘死是導致了你我的入魔,可娘親的死并不是讓你活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理由。”無謀哭著,像小時候一樣抓著哥哥的衣袖,搖晃著。
“哥哥,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我們現在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大家都愛戴你這個南宮城城主。只要不再做這什么魔界之主,我們就能過普通凡人的生活。”?
“我會陪著你,我們兄妹兩個可以永遠在一起,雖平平淡淡,但安安穩穩,度過這一生,不好嗎?”
“謀兒,我答應你,等這件事結束以后,我便像你說的,只做南宮城的城主。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