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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任何地方的中間層,上可達圓臺,下可達石像群…
只是,他很困惑,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在墓中的哪個位置…要是這挖錯了方向,離墓越來越遠不說,起碼不能離舊皇都太遠,不然挖到某一深山大澤之下,那他就真的埋骨地下了。
漸涼的天氣,讓舊皇都的行人很少再駐足。
風吹葉落,人已鬢白,去年本少女,月圓已是作人母。
銀霜灑地,攜酒迎秋,今朝當買醉,劍過留影小兒哭。
抱婦攜子,督促貪玩的娃兒早點回家,卻又時常遙望田野,等待一人的回家。
匆匆行人間,有數(shù)個鬼家之人,他們在尋找宋樂,尋找那個去年就死在千骨墳的宋樂。
他們失去過很多的鬼家之人,可這并沒有讓鬼家之人有什么忌諱,而就單單去年栽在宋樂手里的人就不只五個,這讓鬼家之人很不舒服,特別是死掉寶貝兒子的鬼母鬼千姬。
如果天底下還有人不相信宋樂已經(jīng)死了,那她就屬于其中一個,而之所以會認為宋樂還活著,當然就是因為,那一場戰(zhàn)斗,還有人活了下來,不只宋樂他一個。
沒有通過鬼家三十六冢的人總是很郁悶,他們很想下山,然后不用再聽鬼母的命令。
而他們沒有通過鬼家三十六冢的人,免不了為了某個人奔波,前面,已經(jīng)有好幾個鬼家之人作為例子了,他們都是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手里,而且這個人居然還只是一個武修大師。
出來找宋樂的人里面,沒有一個人相信宋樂還活著,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在找,只是應付著上頭的命令而已。
天底下誰不知道宋樂已經(jīng)死了,三大錢莊確認了,羅生堂確認了,連菏澤也確認了,就連一向鮮涉江湖的神捕局都是作了批語“鋒芒已露,必死無疑!”他不死,難道還能重生?
來自于那么多人的肯定,宋樂自然是死了,而不相信的人,冒著危險看到了那兩扭打一起的尸骨,讓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他的尸體有一點讓人很在意,就是那個紅色的耳環(huán)不見了。
有人說,當晚在酒莊的時候,耳環(huán)就已經(jīng)不見了,又有人,宋樂是怕從小就戴著的耳環(huán)被人拿去賣了,就隨手扔了,但是,在生死的關頭,又有人會記得把耳環(huán)給扔掉呢。
然而,這只不過是一些無事之徒的胡想,人們更在意的,還是映玉劍,一把在屬性上僅次于雨澗雨劍的淡綠色之劍。
只不過,現(xiàn)在,人們更在意的,不再是宋樂的映玉劍,而是北境山,而是羅生堂,再是鬼家之人,神捕局…
從鬼家之人尋找宋樂的那一刻起,人們已經(jīng)開始表示懷疑宋樂是否還活著,但是見到鬼家之人那種似認真似尋找的態(tài)度來看,人們很快就覺得鬼家之人這是在分散注意力,讓更多的人把注意從鬼家之人身上撤開。
北境山,吸引了一大批的人…
羅生堂,又讓一批人頗為忌憚…
鬼家之人,聽說是要下山了,而且不是以通過鬼家三十六冢的形式…
神捕局,據(jù)聞要接管江湖了…
然而,在這大門徒起,三大錢莊偃旗息鼓之際,于北方燕山湖城之中,燕山湖主正招呼著遠道而來的遼人商賈,態(tài)度看起來是略微的反感…
可是,誰又知道呢…
在夜來臨之際,幾個鬼家之人越過人群,低著頭走到了貝業(yè)客棧門前。
他們并沒有進去,他們更多的目光,是落在了街另一邊的當鋪里。
曾經(jīng),宋樂踏進過這當鋪幾次,又一次甚至還帶出了一把白劍…
信春今天很特別,并沒有跟冬瓜說太多的話,只顧著自己吃。
面攤的老板笑臉招呼這幾個剛來到舊皇都的鬼家之人,讓他們坐最好的位置,端最大的碗…
當然,老板做生意并不是顧著新客忘了舊客,他依然會給信春冬瓜二人最熱的湯,最新的面…
老板還會照例給南城賣首飾的那老頭一碗牛肉湯,然后詢問一聲生意如何…
曾經(jīng),信春覺得這個從南城趕來的老頭很特別,他似乎是為了來這里而來這里,不像他們,單純的吃個面而已…
當然,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在藥稼居之中,那個依然是羅生堂坐鎮(zhèn)所在的藥稼居。
鬼家之人共三個,坐在了信春的對面,背對著藥稼居。
信春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他們卻知道他是誰。
在鬼家之人的資料里面,宋樂曾經(jīng)與這兩人有過接觸,而且不只一次…
而今天,就距離老板問信春關于宋樂的問題的第二天…
莫說巧合莫說錯過,三個鬼家之人雖然是來找宋樂的,但他們更多的是做樣子…
藥稼居,坐鎮(zhèn)也不是非得住在里面,何況里面剛死了一個人呢。
與以往不大相同的是,自從朱忌死后,羅生堂在舊皇都的事居然全權交給了坐鎮(zhèn)。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也是其他坐鎮(zhèn)望穿秋水的。
如果朱忌活過來了,那他一定會被氣死,他在的時候還不能拿到舊皇都羅生堂的全部權力,而這個新來的坐鎮(zhèn)卻把福老以及他的權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這是多么讓人妒忌生氣。
信春發(fā)現(xiàn)貝業(yè)客棧的一個小二也會來這里吃面,而且時間比他們早,走得卻比他們晚。
這是幾天前就開始的。
按理說一個小二,硬生生的在別家人的生意攤前坐那么久,是有點問題的,但是一想到信春他們自己也是坐得夠久,所以他們就沒有多想,就留意一下而已。
常說,一切不合理的行為,都有其背后的目的性。
這里坐著的這么多人,除了吃面做面之外,各有怪胎,而他們自己也都明白。
而來到這里不抱目的的人,只會吃面喝湯放錢走人,絕不拖泥帶水!
舊皇都從來都不缺少事端,四年前還是南唐的時候如此,一夜紅雪之后亦是如此,如今,自然也是如此。
事端,無非關乎利益的沖突,有關于尊嚴面子的,有關于**金錢的,更有關于權力地盤,各色各樣…
事端,也終歸有平息的時候。
不過,關于羅生堂與三大錢莊在舊皇都上的問題,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有解決,那怕一旁坐著個獅子,也沒有讓他們安穩(wěn)下來。
這獅子,自然就是信春冬瓜他們背后的組織。
鬼家之人坐的時間比信春他們還要久,久得老板給貝業(yè)客棧的小二收拾碗筷的時候,他們才走的。
舊皇都,并不像它看起來那么平靜安逸。
涼風所過,起的,是落葉,是秋根,是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