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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啟回家之后受到了熱烈歡迎,幾個孩子許久不見他,連晚上都黏著他不肯走。不過時錦濃卻不同,她現在更喜歡纖細的美少年,對時寒啟這樣的老大叔已經不感興趣了。晚飯過后,時錦濃還賴在時清闌身上,叫嚷著跟哥哥睡,時清雅把她撕下來丟到時錦云懷里,兄弟三人秉燭夜談去了。
時錦濃眼巴巴看著時清闌的背影就要哇哇大哭,時錦云眼疾手快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塊果子,劉氏摸著她吃得鼓鼓的小肚子,嘆道:“濃濃長大了,不能再跟哥哥睡了……”
謝氏一直想談談她的教育問題,趁丈夫在場,劉氏又提起話頭,便道:“濃濃也七歲了,還跟小孩兒似的。”
時錦云聽了,看看毫無所覺發著呆的時錦濃,忍著笑悄悄和時錦容交換了一個眼神。
“平日里我也忙,沒時間教濃濃,現在這幾個都在我爹那讀書,濃濃一個人也無聊得緊,不如讓她也去,正好跟同齡的孩子多相處。反正是在謝府里,云兒,容容都能照顧得到,也不怕受人欺負。”
劉氏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時錦濃看著漂亮可愛,確實不聰明,說話做事常引人發笑,她是真希望能一輩子把孫女捧在手里,可惜時光不饒人,她也該放手。
“濃濃,跟祖母說說,想不想去外祖父家讀書?”
時錦濃撅噘嘴,正要回答。
時錦云忙道:“外祖父家有很多小姐姐,每天都會帶很多好吃的點心……”
“還有很多漂亮的小哥哥!”時錦云加了句,果然時錦濃神色間有些掙扎。
“我……”
“每天都能見到小舅舅。”時錦容慢悠悠道。
“去!”時錦濃急忙表態。
謝氏贊賞地看了兩個女兒一眼,母女三人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容。時寒啟摸摸鼻子,看得直搖頭。
“好,好。以后啊濃濃就跟著哥哥姐姐讀書啰……”劉氏抱著她搖啊搖,搖得時錦濃昏昏欲睡。
晚間問了安之后,夫妻倆自去歇息,時寒啟邊走邊問:“我不明白,既然娘舍不得,何必讓濃濃去學堂呢?”
“濃濃都七歲了,別說容容都能寫策論了,就是其他普通的孩子也開始讀詩經了,濃濃到現在還不認識多少字呢!”
“……濃濃不是還小嘛,再說了,我們家有個容容就夠了,濃濃嘛就讓她痛痛快快玩兒唄!”時寒啟滿不在乎。
“你還想別人指著濃濃叫傻子是吧?”謝氏心里一直過不去這個坎,雖然當初是六公主惡作劇,很快被遏制了,但是名聲這種東西,沾著半點不好便很難洗清。尤其這些年,時錦容才氣聞名,那些夫人們一看這姐妹兩都有些犯嘀咕,總是提起當年的話來,叫謝氏怎么能不惱火。
時寒啟沒想到這些女人們心思這么細,那么久的事還記著,也是氣悶,倒也同意小女兒上學堂這事。
此時園中靜謐,夜風送香,樓閣處燈火昏昏,時寒啟突然想起今天沒見著小舅子,便問:“拂堯今兒個怎么沒來?”
說起謝拂堯,謝氏也是頭疼不已,向丈夫抱怨道:“拂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現在腿也治好了,卻不似以往那般愛讀書了,學著拂身整天不知道做些什么。父親勸他科舉,他只推說年紀小需要沉淀幾年。這是什么理由?當初父親十六歲便榜上有名了,他也都十七歲了,以他的學識還需要準備什么?我看吶,他就是心散了!我勸他也不聽,父親也一味寵他!再這么下去,都不好說親了!”
時寒啟也覺得小舅子神神秘秘仿佛要做什么大事,年前還跟著北方的商戶去了一趟戰場,給他送了許多糧草藥品。不過他一向有主意,自己也不好多問。
“拂堯興許志不在官場,你看拂身不也好好的嗎?你就別操心了!對了,提到說親的事,鄭家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說道大兒子的婚事,謝氏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容:“鄭家沒說什么,不過今天也送了不少賀禮過來,清闌這次立了功,想必鄭家也是極滿意的。過些時日我便去商量商量婚事,男方家的總是要主動些才好。”
她對這門婚事是很滿意的,兩家也算門當戶對,鄭秋容才貌品性都無可挑剔,更重要的是,她看兩個孩子你來我往似乎很有些情意在里邊。她與時寒啟夫妻多年,知道兩個人如果毫無感情就很難安安穩穩走下去。她自己與丈夫恩愛如初,便希望兒女們也能這般幸運。
時寒啟點了點頭,鄭家名聲很好,有個書香門第的兒媳婦也不錯。
誰知謝氏又道:“拂堯比清闌還大一歲呢……”
眼看話頭重提,時寒啟忙打斷她,道:“趙永江托我給他小舅子說親呢,你多留意留意。”
“哦?趙妹妹也跟我提過,說是十五了。男兒家這個年紀還不急,不過現在也可以商量著了。對了,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你看這孩子怎么樣?”時清闌開始說親之后,謝氏就開始熱衷打聽各家姑娘男兒,畢竟她足足六個兒女,且操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