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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聽了時寒啟的話,也對葉辛很有好感,一面哄女兒一面說道:“這怎么怪你,都是這個小家伙貪玩!”謝氏拍了拍女兒的小屁股。
時錦濃剛哭了一場,沒力氣再喊了,一點反應也沒有,只顧垂著手逗小老虎。
“看來小妹妹很喜歡它。”葉辛道,時家人都哭笑不得。
“我會把它帶回寺里養,等長大些再放回山林里。”傍晚葉辛帶著老虎離開的時候,時錦濃哭得稀里嘩啦的。
時清雅嘀咕道:“沒見濃濃有多喜歡團團啊!”為天天努力刷存在感卻被小主人忽視的團團同情了一把。
“看來濃濃是比較喜歡貓的,嗯……老虎也是大貓嘛!”時錦云推測。
時寒啟看著葉辛離開的背影,摸摸下巴,對謝氏說道:“這個孩子以后肯定不簡單!”
“確實難得,是個有福之人。”謝氏也感嘆道。
時清微被時錦濃哭得耳朵疼,笨笨地安慰了半天,越安慰時錦濃哭得越大聲。
“我要喵喵!喵喵……我要……嗚嗚嗚!”
“唉……”時清闌哄她:“別哭了……回家之后大哥給你抱一只小貓好不好……”
后來時錦濃到底也沒養成貓,抱回府里的貓不知什么原因總是養不久。后來經時清闌調查得知,將軍府首席寵物小狗團團最討厭貓,在它的地盤里貓都被嚇跑了。所以,不管多么弱小的東西,永遠不能小瞧它……和它同樣弱小的主人。十多年后,時清闌面對著一堆爛攤子和時錦濃無辜的神情時有了這樣的體會。
小孩子的眼淚來得快去的也快,到了晚上,時錦濃就被火堆上烤得油汪汪香噴噴的食物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緊緊地盯著烤肉,眼睛比焰火還亮,不管哥哥姐姐們怎么說話玩笑都不理,最后吃得肚子滾圓,呼呼大睡。時錦容本來是和她一起睡的,不過看到時錦濃四仰八叉的霸道睡姿,時錦容非常誠懇地問她姐:“姐姐,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時錦云表情委婉地表達了對她的同情和理解,十分仗義地答應了。結果第二天,姐妹兩醒的時候便看見時錦濃拖著腮幫子專注地盯著她們看,見她們醒了還露齒一笑:“容容你怎么躲在這?我找到你了!”
時錦濃笑得很得意,興沖沖等她們穿好衣服去看狐貍。
謝拂身獵了一只白狐一只紅狐,大張旗鼓地拎回來說是送給外甥女的,時寒啟不屑一顧,就謝拂身那個功夫也只能獵這種小動物了。
不過,讓時寒啟恨得牙癢癢的是謝拂身很會討好人,他拎著狐貍對謝氏說:“剝了皮給外甥們做圍脖!”雖然時家除了時清闌和時錦濃以外的孩子都表示大舅舅很殘忍(時清闌表示我也給弟弟妹妹們捉兩只,時錦濃什么都不懂只說都給小舅舅吃,時寒啟則表示他小舅子不吃狐貍),但是謝氏很感動,只說勿傷天和就放過了他一頓嘮叨。
謝拂身后來對他姐夫說:“還好我機智,不然大姐又要說哪家的姑娘好啊要娶妻生子啊什么的?!?
時寒啟有點不贊同,道:“你姐姐也是為你好,你這個年紀的男人一般孩子都會跑了,你就這么不想成家?”
“誒,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再說了,我還有未竟的事業。退一步講,這獵場上的姑娘啊可都是老虎喲!”謝拂身說著,猛一揮鞭踏馬而去。
春獵進行得很順利,到了最后一天傍晚卻發生了一件事:明珠郡主墜馬了!
“要是單單墜馬也罷,或許不會傷得那么重!可巧不巧大皇子的馬突然從草叢后邊沖了過來,從明珠郡主身上踏過了!唉喲!那個疼喲!我估計兩條腿都廢了!”趙永江說得唾沫橫飛,兩眼放光,臉上寫了兩個字:活該!
當天傍晚,明珠郡主不知為何一個人騎馬出去了,身邊隨從也無,墜馬之時大皇子卻突然出現,所騎駿馬仰頭嘶鳴,失控狂奔正好踩在明珠郡主腿上,明珠郡主當時就暈死過去,大皇子也墜馬受傷,只是傷勢不重,侍衛找到的時候人還是清醒的。
皇帝很生氣,大皇子只說見這位表姑一個人離開有些擔心就追過去,誰知馬突然就發狂了。
皇帝怎么可能接受這個解釋,黑著臉,本欲發火,看著大兒子委屈又心虛的神情沉默了好一會兒,卻一言不發,只吩咐太醫好生照顧。
“當時陛下氣壞了,我還以為他要動手教訓大皇子呢,結果就輕飄飄說了句話就走了?,F在一個人在帳子里把侍衛內監都趕出來了,所以我才能第一時間來告訴你?!壁w永江道。
“你呀也是大膽,竟然敢擅離職守!你可是陛下的親衛長,陛下萬一有個閃失你可擔當不起?!睍r寒啟提醒道。
“沒事兒,這兒安全著呢!咱們陛下呀……嘖嘖,君心難測!以前在江南的時候可是個嚴父!”
“以前是以前,現在……君臣有別?!睍r寒啟咬重這四個字,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凡是當皇帝的人他就有戒心,哪怕是親兒子。大皇子十四歲了,過兩年也要成婚開府了。陛下當了皇帝就是天下之主,而不僅僅是一個父親了。同樣的,皇子長大了也不僅是陛下的兒子了,他也是外戚和大臣們的擁護,是要取代陛下的人?!?
“所以呀,生于皇家身不由己。只希望他們閻王打架切莫教我們這些小鬼遭殃啊。”
時寒啟點點頭:“不過陛下而立之年,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這些皇子們怕討不了好,我們也不用操那么遠的心,恪盡職守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趙永江走后,時寒啟越想越覺得蹊蹺,找到謝拂身問道:“明珠郡主被馬踩了,是不是你跟拂堯設計的?”
謝拂身也不瞞他,道:“她這叫報應,這輩子她都只能當個廢人了!姐夫放心,拂堯的手段沒人查得出來?!彼麤]有解釋,眸中暗光微閃,笑容森森。
時寒啟被這笑弄得背后發寒,只叮囑道:“不管如何都要小心行事,需要我幫忙的只管開口。我去告訴你姐這個……好消息?”
等他走了,一位麗裝佳人才從內室走出來,抱怨道:“你快給我找一件侍衛服來,這裙子害得我摔了好幾跤!”
謝拂身并不理會,摸著下巴目光深邃地打量他:“拂堯從哪把你找來的?真是……尤物??!”
柳玉容兩手抱胸,目光驚恐:“你想做什么?!”
這副模樣活像被登徒子調戲的良家婦女,謝拂身撇撇嘴,把衣服丟給他:“行了,你裝上癮了是吧!”
柳玉容也不扭捏,脫了裙子套上鎧甲:“我可不是二爺來找的,是我主動找的二爺。那時我的身份不便暴露,還是借了將軍之手,還有那個叫濃濃的小不點!”
“你竟然敢動濃濃?拂堯沒吃了你!”他可知道他這弟弟對小外甥女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差點沒吃了我!”柳玉容翻了個白眼,邊燒裙子邊抱怨:“所以我現在是當牛做馬任你們驅使毫無尊嚴,還要出賣色相跟瘋女人虛與委蛇逢場作戲!真是藍顏薄命!”他滿滿都是怨念,謝拂堯現在還記著他把那小祖宗給弄丟的事!
謝拂身惡劣地嘲笑他:“你覺得你除了色相還有什么能耐?”
“你!”柳玉容握拳,隨后精致如畫的臉上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來:“哼,你就嫉妒吧!”
“對了,你這藥怎么配的?能不能把方子給我?”柳玉容拿著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道:“聞著像薄荷,卻會讓馬發狂,倒是個好東西!”
“你還是省省吧,這就給你了,方子連我都不知道,這是人家的秘方,不外傳的!”嘴上這么說,謝拂身卻想著后頭一定要找云清要方子。
“真是小氣!”柳玉容撇撇嘴,道:“皇家人啊就是禁不起誘惑,大皇子才多大就這么好色,我手指一勾就暈頭轉向了,以后啊準是成不了大事的!不過這次明珠郡主殘了,二爺的仇也報了,接下來只剩一個了……”
“所以,還是要你出馬。我們謝家啊最煩打打殺殺這么粗暴了,都是靠腦子的,你可別掉鏈子。”謝拂身瞇著眼,提醒道。
柳玉容不理他,大長公主啊……從來只聽新人笑,他這個舊人還有沒有魅力呢?
呸呸!那個老女人!以他的手段還不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