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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帶我出去玩……”時錦濃撒嬌。
“好,濃濃先告訴小舅舅,剛才在這里干什么呢?”謝拂堯兩只手捂著她的小手,問道。
“嗯……剛才在玩。”時錦濃嘻嘻笑,又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要出去玩兒。
謝拂堯無奈,“好,我派人跟你娘說說,晚上再帶你回去。”
“\(^o^)/最喜歡小舅舅了!”
走到府外,早有馬車候著,陳富竟然也在。他見了時錦濃,忙湊過來,笑道:“三姑娘也來啦!今天要去哪玩?小的帶您去……”
時錦濃卻指著他笑了,“小舅舅你看,胖胖大花臉!”陳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不精彩,看起來滑稽極了。
陳富碰了碰臉上的傷處,“嘶”了一聲,委委屈屈地站在旁邊,心想我這還不是為了二爺。
謝拂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對謝歸說道:“去十里坊,槐蔭胡同。”
話說那日之后,陳富著人打聽了那戶人家。原來,那美嬌娘是有名的豆腐西施柳玉蓮。
這柳玉蓮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手藝人,常言道父母弱則子女為強,柳玉蓮見不得父母受欺負,在市井間練就了一身潑辣厲害的個性。父母死后,她拉扯著年幼多病的弟弟靠祖傳做豆腐的手藝過活。
柳玉蓮長得好一副妖嬈模樣,引來不少狂蜂浪蝶,可她是個極有主意手段的,不少登徒浪子在她手里吃了虧,久而久之,無人敢惹。等到年歲大了,有媒婆上門,只放出話來,要娶她的須是良家子,有長久的營生,先分一半家私與她作嫁妝,還要帶著弟弟一塊入門,以后請醫吃藥,娶妻立業要夫家包辦了。這般苛刻的條件一提出來,再無人問津,拖到如今雙十年華,她也成了老姑娘了,可她不同旁人,是個比男兒還豪氣爽利的,不嫁人反而覺得自在快活。
柳玉蓮的弟弟名喚柳玉容,打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根治不了,須得人參、靈芝養著,尋常人家哪見過這個,他爹娘也是因為這個又勞累又憂心拖垮了身子早早去了。他小些時候街坊們還都見過,是個漂亮得好似小金童般的孩子,比姐姐生得還出挑些。后來,父母相繼去了,他也鮮少露面了。說起來,連左右鄰里也不清楚他如今是個什么模樣了。
前兩年,他們家從東邊來了個守寡的姑姑,帶著個男孩兒同姐弟兩搭伙。那寡婦足不出戶,幾乎不曾見過,那小孩兒倒是經常在胡同里玩,一來二去街坊們也認識了,都夸這孩子面相好,是個富貴命。
陳富聽了,想著謝二爺的吩咐,越發覺得這戶人家有鬼。照人們說的,柳玉容竟是姑娘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來是病體難撐,可柳家不過是貧寒人家,照說是養不住這個活祖宗的,怎么捱了這么多年還沒傳出消息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了?還有這姑姑,人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可柳家就這么個未出閣的姑娘,你身為長輩竟不能支撐門戶?連街里街坊都不曾一見?
陳福越發認定其中有貓膩,又覺得這女子實在勾人得緊,一次次去爬柳家的墻頭,又一次次被柳玉蓮打回來。如今,陳富被打怕了,心頭火起,定要讓他家二爺給討回公道來,看這小娘子還有什么本事!
時錦濃從馬車里下來,好奇地望著這家院子,乖乖地拉著小舅舅的手。
謝歸敲了門,很快有女子問道:“誰?”
陳富搶先開口道:“是小爺,還不開門!”
柳玉蓮笑道:“喲?我當誰呢?原來是陳大貴人吶?怎么著,正月里大魚大肉吃慣了,還來我這找棒子吃不成?”說著話鋒一利,拿著搟面杖推開了門氣勢洶洶道:“敢是這些天還沒叫你知道姑奶奶的本事?”
見了那搟面杖,陳富只覺得渾身疼,嚇得往謝歸身后一躲,狐假虎威道:“你別囂張!今個兒我可有幫手,咱兩指不定誰吃虧呢?”
柳玉蓮見謝歸一身勁裝,俊朗正氣,柳眉一挑,調笑道:“這位公子打哪來?莫不是見兄弟挨打,要與奴家討個說法不成?”
陳富見她笑容風流,眼神嫵媚,只覺得渾身發酥,心里止不住地冒酸水:“這娘子好沒良心,果然是姐兒愛俏,都一樣無情!挨她這么多次打也沒給個好臉,見了長得俊得就挪不開眼了!”
又看看自己一身的富貴肉,瞅瞅謝歸高大健朗的模樣,嫉妒地想,謝歸算什么,二爺才是神仙般的人物呢!于是說道:“你別亂打主意,他可是我們二爺的人,今兒個我們二爺來,還不請進來!”
說著,往旁邊退了一步,露出優雅清朗的少年和歪著頭朝這邊打量的小女孩。
時錦濃挨著謝拂堯站著,見柳玉蓮望過來,露出一排糯米牙,笑道:“漂亮姐姐!~\(≧▽≦)/~”清亮的童音如鈴鐺般清脆。
柳玉蓮初見謝拂堯,卻不敢因他年紀小就輕視他,見那云淡風輕地模樣反而心生警惕,心下正思量著,聽到小姑娘這樣說,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哪來的小妹妹,小小年紀就這么有眼光。”
“濃濃最膩害~”時錦濃對謝拂堯撒嬌,謝拂堯笑著摸摸她的頭。
柳玉蓮掩嘴笑了,帕子一甩從陳富臉上拂過,說道:“好你個陳富,咱兩也算是有些矯情,貴人進門你也不提前說說讓我好準備準備!”說著腰肢一扭,兩步走到謝拂堯跟前,見他坐在輪椅上,眼光閃了閃,笑容更深了,卻不敢放肆,語氣恭敬:“這位公子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