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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年只覺得一陣熱氣往臉上涌,他眼神飄忽,卻見小表妹臉上露出(¬_¬)的表情,一沖動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大門“吱呀——”響了一聲,劉永年一哆嗦,手心都冒汗了。這是一個偏僻的小院子,打理得很干凈,墻角立著三株臘梅,開的正旺,屋子正堂打開,卻空無一人,整個院子都寂靜得沒有生息。
時錦濃四處打量著,正覺得無趣,卻看到堂中的桌子上有一盤白瑩瑩的糕點,竟然還冒著熱氣。她眼睛一亮,掙開劉永年的手就跑過去。
這糕點散發著甜香味,時錦濃拿起一個放在嘴里啃,瞇著眼睛吃得歡喜。
“你就知道吃!萬一這是鬼留下來故意誘惑我們的呢?”劉永安訓她,聞著香味也躊躇了一下,拿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滿口香氣,軟糯可口,美味非常。
兩個孩子正吃著,突然從偏廳傳來聲響。
劉永安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把糕點塞進嘴里,一手抱起小表妹,拔足狂奔。
跑到院外,劉永年扶著墻喘氣,看小表妹和團團兩只美美地吃點心,只覺得心塞,好容易把氣喘勻了,他才說道:“濃濃,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嗎?要不是我救了你……”
時錦濃有吃萬事足,對有鬼的小院子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接著往前走,同樣吃飽了的團團也邁著四條腿在前邊顛顛地跑,劉永年一邊生氣,一邊還得跟著兩個小祖宗。
僻靜的小院里,于嬤嬤端著茯苓糕進了一間小佛堂,對里邊的人說道:“小姐,奴婢剛剛好像看到小少爺了。”
佛堂里跪著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她面容沉靜,眼角有些細紋,抿著嘴顯出一兩分嚴厲來,只是眉眼之間可以看出年輕時的風韻。聽到于嬤嬤的話,婦人笑道:“我都快五十的人了,你還叫我小姐,說出去啊也不怕人笑話。”她的聲音輕柔沉穩,有種時光洗練的味道。
“在奴婢心里,小姐永遠都是那個小姐,私下底可還不許我叫嗎?”于嬤嬤說道:“這茯苓糕蒸了許久,小姐趁熱吃。”
婦人輕笑:“你呀,這么多年了一點兒沒變。”窗外雪光映了進來,將佛堂也照亮了,梅花香氣悠悠,一如記憶里的味道。
“小姐,這糕點不見了幾塊,奴婢方才又看到小少爺了,肯定是小少爺來過了。”
“是年哥兒啊?”婦人思索片刻,說道:“今天劉姐姐和時家的孩子也來了,濃濃那小家伙和年哥兒一向要好,肯定是這兩個孩子,只是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婦人說著,淡漠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神情。
“唉,小姐,不是奴婢多嘴,您是年少爺的親祖母,何必這么遠著呢?”于嬤嬤說道。
這婦人正是三房的老夫人于氏,于氏看著佛堂里供著的丈夫和兒子的牌位,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當我不想呢?良兒這孩子到底是性子弱了些,如今只剩這么個兒子,更是不許旁人親近,她是我侄女,我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夫人也是……”于嬤嬤說著,見于氏疲憊地閉了雙眼,也住了嘴。
“鬼屋”里發生的事,時錦濃在手里的糕點吃完后就忘了。兩人一狗胡亂地走到一處湖邊。那湖面上結了一層冰,湖中心有一座被白雪覆蓋的湖心亭,湖邊是一片精致的庭院。
劉永年指著那院落,說道:“可算走回來了。你看,那是姐姐們住的院子。上次你還在玉姐姐房里午睡呢,記得嗎?”
時錦濃想了想點點頭,“記得,你還尿床了!”
“不是!不是!是你要喝水我給你倒,結果你沒拿穩灑在床上了!”劉永年漲紅了臉,“這是一個月前發生的事啊,你怎么不記得了?還冤枉我!”
時錦濃懷疑地看他,“真噠?”
“當然!”
時錦濃兩手一攤,好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時,從院落里走出來一個身穿紅斗篷的女孩。她細眉妙目,小巧的鵝蛋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她身后簇擁著幾個丫鬟,手里捧著手爐,提著食盒。
她是大房的庶女劉芝瑤。
劉芝瑤見兩個小的孤零零地站著,不由皺眉,蹲下身來,問道:“丫鬟婆子呢?”
時錦濃得意地昂著頭:“她們都是笨蛋,沒有捉到濃濃!”
劉永安扶額,你才是小傻子。
劉芝瑤知道表妹慣來如此,于是哄道:“我給你們做了點心,正找你們呢,咱們回去吃好不好?”
時錦濃說道:“不好,我要在這玩兒。”說著竟跑到冰面上去了!
團團最是調皮,它狗小身輕,早早邁著四條腿滑滑倒倒在冰上撒歡,時錦濃也追著團團歪歪倒倒,哈哈大笑。
“小心!濃濃別動!”劉芝瑤急的眼淚都落了下來,眾人手忙腳亂,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在眾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劉永年也走到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接近時錦濃,“濃濃你別動!我來救你!”劉永安是個六歲的孩子,有一定重量,且湖中冰結得不厚,只聽“咔嚓——”一聲,冰面從他腳下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