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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在其后輩子侄中擇優過繼,也好為輔國公留后,有所供奉。”一直未開口的時寒啟提議道。
武王贊同道:“這主意不錯!再賞其黃金千兩,良田百畝,惠及族人。”
“殿下,輔國公如此忠毅令我等佩服,不如陪葬太廟,也讓后人瞻仰。”時寒啟身旁的趙永江說道。
“甚好,如此一來,可讓朝臣都學一學,免得都是些酒囊飯袋!”涼王說道,想到那些作祟的小人,嘲諷地冷哼一聲。
他生得劍眉斜飛,眸子如鷹隼般鋒利,臉部的線條剛毅而刻薄,周身的氣息帶著嗜血的味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在場都是戰場上歷練過,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人,并不因此氣短。只是,武王還是皺了皺眉,握拳在嘴邊咳了兩聲,涼王才收斂了氣勢。
涼王是武王的堂兄,先帝的侄子,天生父母緣淺,天煞孤星一個,性格傲慢自負,冷血自私,卻命主破軍,戰場之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柄盤蛟臥龍的嗜血銀槍能橫掃千軍,有如戰神在世。他孤僻多疑,多年來只退居云幽二州,并不參與風云爭奪之事,蓋因此番異姓專權,鬧得國本動搖,又礙于與武王多年的情分才出手相助,涼王用兵如神,大軍所到之處無不披靡,就是時寒啟也是心服口服,自嘆不如。
“……殿下,那大長公主該如何處置?”有人小心翼翼地問,氣奮頓時一僵。
“大長公主謀逆,為禍朝政,罪無可赦!”時寒啟低著頭,硬邦邦地說道。
“可大長公主乃輔國公遺孀,雖參與朝政,但并未謀逆……”那大臣偷偷看了眼武王,說道:“且因廢太子之故,皇室凋零,殿下又是仁愛之君,大長公主……罪不至死啊!”
這句話正切要害,大長公主到底是一介女流,手段有限,沒有實際損害武王一派的利益,且是武王的嫡親姑姑,兩年來,皇室宗親不知死了多少,武王一向擔著寬和仁愛的名聲,無論如何都不能自毀名聲。
武王思索片刻,看著一直低頭的時寒啟,突然問道:“寒啟覺得本王該如何處置?”
面對武王看似隨意卻意味不明的眼神,時寒啟面不改色,說道:“大長公主專權亂政,德行有虧,有損長輩之德,皇室之風,請殿下責罰!”
武王收回目光,笑了笑,說道:“那便褫奪封號,收回封邑,查封公主府!”
“將軍!將軍等等我呀!”年輕將領追著時寒啟,問道:“哎,將軍,方才為何不請殿下加罪于大長公主?這懲罰也太輕了!”
“我為何要請殿下重罰大長公主?”時寒啟反問道,揮開趙永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這不是知道嫂子跟謝二公子與那娘們兒有仇嘛!”趙永江說道。
“慎言!”時寒啟頭疼道:“這里是京都,你現在在皇宮里,說話不要這么口無遮攔!人人都知道我時家謝家和大長公主有私怨,但是大長公主罪不至死,我要是因私忘公,殿下該覺得我恃寵而驕,居功自傲了!這個節骨眼上,我們武官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他娘的!咱都是尸體上踏過來的,命都不顧,還不能說兩句爽利話了?早知道就不進京了,什么狗屁的榮華富貴,還不如戰場殺敵來得痛快!”趙永江氣哼哼地說道。
突然,一個身材纖瘦的內監朝時寒啟撞了過來,時寒啟正要伸手去抓,卻被塞了個東西,一時晃神,讓那內監跑了。
“什么東西!時將軍也是你能撞的?什么人哪這宮里都是!”趙永江沖那人消失的方向罵罵咧咧。
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說道:“時將軍!方才府上小廝來報,說是府中小姐出事了!”
“什么!”時寒啟驚道,想到女兒在護國公府,縱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