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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個八惠銀扣花的荷包遞給了劉曦:”這是我自己做的,你拿著吧,算是謝你的搭救之恩?!?
見劉曦拿過去仔細端詳,楚筱悠微紅了面頰:”啊呀,做的不好。”
劉曦卻抬頭露出燦爛的笑臉:”怎么會?筱悠做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
船頭的風實在大,劉曦替楚筱悠戴上兜帽,拉著楚筱悠往里走去:”走吧,我這里還有幾本好書,也留給你拿著把玩?!?
聽著語氣好像是要生離死別一樣,胡小以垂著頭,滿臉驚詫的笑意,皇太子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小姐們花兒一樣不知道打問乞丐們的去處,不知道那群乞丐的下場有多慘。
羅秀逸陪著姐妹們玩了一會就回了錦繡園,小甜跟在她的身后低低的報怨:”小姐每天不知道多忙,家里的柜上的事情都自己親自打理,還要分出精神和幾位不知油鹽醬醋的小姐們周旋?!?
羅秀逸淡淡的看了小甜一眼:”你瞧瞧我們住在哪里?”
小甜臉一白,低著頭在不敢說話。
羅秀逸也才剛回了院子換了衣裳,就見哥哥羅云飛從外面回來,青色的書生袍子上全是酒味,偏黑的面頰上像被人又抹了一層胭脂般,黑里透紅,羅秀逸皺起了眉,忙叫下人去煎醒酒湯,翡翠從外面進來扶著羅云飛,又朝著羅秀逸道:”又叫小姐費心思了,大少爺怎么把自己喝成了這樣?”
羅秀逸嘆息道:”今天說是要和幾個同窗請了恩師,喝多了也是常理?!?
翡翠扶著羅云飛下去換了衣裳,又喝了醒酒湯,他才清醒起來,兄妹兩個坐在前廳喝茶,說些閑話,羅秀逸問起了楚靖瑜:”哥哥可知道此人?”
羅云飛淡淡一笑,似有輕蔑:”此人聽說樣貌出眾,但學問平庸,世子已經和我說了,說侯爺叫不必把楚靖瑜放在心上,說侯爺還是欣賞我的。”背靠侯府這棵大樹的好處,遠比他想的要多的多,今日恩師對他都頗為禮遇,說他前途不可限量。
羅秀逸這才露出舒心的笑,只要楚靖瑜不是個有能耐的,一個楚筱悠即使有萬般能耐無人撐腰也算不上威脅。
羅云飛又笑著看向妹妹:”聽說楚靖瑜的妹妹年紀雖小卻被人私底下稱作杭州第一美,我那幾個同窗都想見見,說起你就只有佩服敬重,你大可不必為個空有美色的人煩惱,和你比不得。”
羅秀逸笑了一聲,又一本正經的同羅云飛道:”楚家的表妹年紀那樣小,你們就在一起混說,往后別人愛怎樣就怎樣,我們好歹是親戚,哥哥可不能在跟著說?!?
羅云飛連連擺手:”妹妹饒命,在不敢了!”
翡翠和小甜也跟著笑起來,露出舒展的笑。
因為下午就會到京城,船上的的人大早上就起來,收拾妥當,一群人坐在一起用了飯,算是相互道別,張雪健住在友人家里,劉曦和父親自然是回宮,蘇以喬因為已經確定和楚靖瑜住在一起,所以到還好,其他的人經了這同行的旅途彼此相熟親厚起來,雖都是在京城到還有些離別的悲傷。
楚靖瑜笑著舉杯站起來,爽朗的道:”眾位大可不必如此傷悲,我們商定以后每月十五聚一次,照樣還如現在談天說地,同在京中,相見容易!”
張雪健第一個響應:”楚兄好胸襟!”,眾人的情緒才高漲起來。
已經能看見立在碼頭上的人,和停在岸上的駿馬和轎子,楚靖瑜的語氣淡漠而又充滿壓迫:”蘇荷小姐是劉兄難得找見的親人,我不會刻意為難,但這次舍妹遇險的仇我記在她身上了,若還有下次,那就在不留情面!”
劉子文瞧了楚靖瑜一眼,狹長的眼里是幾點不知名的光芒:”若還有下次,就不必楚兄動手了?!?
船靠了岸,楚靖瑜向劉子文抱拳:”后會有期!”卻沒理解劉子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那邊宮里的人早等在了下面,秦軒河瞧了一眼身旁穿著青衫的人,直覺是個了不得的人家,多看了兩眼,王景安就轉頭看了一眼秦軒河,淡淡一笑,竟然有點文人雅士的風貌,瞧見靠岸的船頭立著劉子文和劉曦忙迎了上去。
秦軒河也看見楚靖瑜一行,笑著站在岸邊等著。
福叔帶著先前的一些下人和幾個新添置的人也在一旁等著,瞧見楚靖瑜就迎了上去,楚靖瑜交代的兩句,叫把東西先搬去宅子。
楚筱悠扶著楚靖瑜的手穩穩當當的站在了京城的土地上,京城早春時節的天氣寒涼而風大,卷著兄妹兩的衣袍翻飛,過往的人忍不住回頭觀望,不知道這樣風貌的人物是哪家的人。
前一世來的時候還下的大雪,她自小生在南邊從沒見過下雪,也沒有遇見過那樣冷的天氣,去了侯府就生了病,這一世春暖花開,比上一世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更何況她還有兩個寵她的哥哥。
楚筱悠有種氣勢如虹的壯闊。
楚靖瑜和王仁遠和秦軒河見了禮,楚筱悠也上前行禮,秦軒河的眼里難免又露出驚艷,每見一次這個小表妹就讓人驚艷一次,幾個月沒見,好似又比之前出眾了很多,他笑著伸手,卻被一旁的楚靖瑜打斷:”天氣寒涼,還是快些進城吧?!?
候在一旁接應楚筱悠的女眷為首的是位濃眉大眼的媽媽,上來就拉著楚筱悠的手:”老夫人天天念叨著表小姐,可算是把表小姐等來了!”
楚筱悠微微一笑,抽出了雙手,朝綺畫道:”辛苦媽媽來接我,給幾個媽媽和姐姐賞些錢買酒吃?!?
這一次她就是來尋仇的,就是來拆羅秀逸的臺的,羅秀逸不是人人夸贊寬厚大度嗎?慢慢的她總要叫羅秀逸嘗嘗這名頭的苦味!
媽媽和幾個下人手里一顛,足足有一掉的錢,頓時眉開眼笑,不由自主的就把另外一位客居家中的羅秀逸拿比較,低聲道:”還是這位表小姐財大氣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