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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瑤此刻腦門上飛過一大串彈幕:和自家男人搶男人是什么體驗?和閨蜜在會所泡小鮮肉遇到丈夫是什么神仙操作?
也許別人會覺得尷尬,但是唐雪瑤并不覺得。
要不是顧以晨也來這里,能遇到她么?他跟這些狐朋狗友來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兩人半斤八兩,彼此彼此,誰也別指摘誰。
胡思亂想之際,耳邊不知何時突然安靜了下來,唐雪瑤略抬頭,看到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夫婦二人。
這個房間格局跟她那個差不多,剛才的煙霧淡了不少,倒是多了些香氣,她看過去,果然看到多了幾瓶鮮花,大概是孟強吩咐人拿過來的。
這人真是個見風使舵的,她剛才那個包廂就沒有這些花呢?憑什么顧以晨的包間就可以有鮮花?而且還是大捧的!
正對門口的沙發里,顧以晨坐在沙發里,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一個打火機,他壓著眼眸,緊緊盯著她。
唐雪瑤有一屋子的裙子,家里有一層都是放了她的衣柜。看來她今天還特地打扮過,穿的是前不久剛訂的限量版小裙子,領口是方形的,不用看也知道,背后是鏤空蕾絲。
顧以晨之所以對這條裙子有印象,是因為回國第一天見到她,就是穿的這條。黛眉櫻唇,襯得整個人仿佛油畫里走出來的。
“過來。”他嗓音有點啞。
唐雪瑤心里冷笑一聲,偏不。
她香風裊裊走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理了理裙子,禮儀到位,賞心悅目。
顧以晨收起雙腿坐好,把打火機扔桌上,淡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唐雪瑤一笑:“顧總來這里做什么,我就來這里做什么。”
話音剛落,顧以晨冷冷看過去,目光里帶有警告意味,但是唐雪瑤不怕他,揚著下巴回視他。
他這位夫人雖然平時不學無術,但是在抬杠這門課上簡直爐火純青。
他眼神略帶警告:“茸茸。”
又來了又來了,每次他用這種語氣,就要跟她講大道理,而且代表他此刻非常生氣。
唐雪瑤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樣,但是在他面前就像個穿著大人衣服的小學生,做什么都被一眼看透,一分鐘都裝不下去。
荒唐的是,兩人都是來這里消遣的,可是他這表情仿佛是自己被戴了綠帽,眼神平靜,卻含著狂風驟浪。
隨著唐雪瑤的無動于衷,氣氛眼見越來越冷。
終于,一個電話拯救了她的處境。
顧以晨本不想接,看了一眼屏幕,還是走到一邊的落地窗前接電話,接電話前盯了她一眼,眼里意味很明顯:坐著別動。
他似乎是在聊公司的事,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唐雪瑤隨手拿起沙發上的雜志攤開,遮住他偶爾掃過來的視線。
等唐雪瑤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拿的是……
像接到了個燙手山芋,她連忙把雜志扔了,抬頭時對上顧以晨嫌吵的眼神,然后他目光落到地上的雜志封面,只見一個半.裸的男人占據了整個版面,他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
唐雪瑤理了理頭發,索性強裝鎮定,一副老司機的模樣。
這回,顧以晨徹底轉過身不想看她了。
門外,關朗一臉不爽:“讓我進去。”
孟強瞪他:“你他媽給我安分點!”他揪著關朗的衣領,“知不知道攤上大事了?”他回頭對鐘朝陽道歉,“對不起鐘總,要知道唐小姐就是顧太太,我肯定不會……”他現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也怪自己糊涂,怎么連晨暉集團的少奶奶都不認識呢!他這會兒只祈禱顧以晨不要秋后算賬。
鐘朝陽似笑非笑:“現在知道也不晚。”
孟強額頭一滴冷汗。
再看關朗,正目光直勾勾盯著門,似是要穿透進去:“孟經理,讓她一個人在里面,你是男人么?”
孟強快要頭冒青煙:“我他媽怎么不是男人了,你這小子是被誰慣成這樣的?!”你都知道人家是什么關系了還在旁邊瞎攪和做什么?!
鐘朝陽雙手插兜倚在旁邊的墻上:“這位小哥,你好像把自己擺錯了位置,里面那兩位可是家族正兒八經聯姻的夫妻,上家譜的那種,我勸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念頭,你知道你惹的是誰么?”
后半句語氣略重。
關朗歪著頭看他,年輕的臉上滿是囂張:“不就是晨暉集團么?”
鐘朝陽略驚訝:“口氣不小。”
孟強在旁邊一個勁道歉:“他新來的,不懂事,鐘總不要計較。”
鐘朝陽揮揮手:“我可沒工夫跟他計較,但是里面那位,就不知道了。”
夏藍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她語氣嘲諷:“晨暉集團怎么了?集團的老總就可以心安理得背著老婆過來尋歡作樂了?還有你宋胖子,你以前挺老實的吧,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旁邊莫名躺槍的宋文軒:“……”
夏藍雖然喝多了,思路卻很清晰:“你們來干什么的,心里沒點逼.數?還好意思拿公司當幌子呢?”
宋文軒:“夏夏,真沒有,我們非常單純地在打牌。”誰來評評理啊!
夏藍回了一個呵呵。
幾人在旁邊斗嘴,關朗這會兒倒是安靜了,他目光盯著某個墻角似是在想什么,倒是沒有再推門進去。
門內,顧以晨的電話似乎有長聊的架勢。
唐雪瑤坐了一會就坐不住了,大眼睛瞄了瞄門口,又看了看背對著的顧以晨。
幾分鐘后,她小心翼翼起身,意大利進口長毛絨地毯掩蓋了她的腳步聲,她小心臟噗噗跳地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