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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筱怔怔的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送我的?”
她一直覺得這條手鏈是閆行之送給白盈若的,畢竟剛剛他付錢的時候好像還看了白盈若一眼。
唐筱偷偷抬起眼眸看向白盈若,確定她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后,她才小聲道謝道:“謝謝小叔?!?
白盈若走了上來,她面帶微笑,神色自然的說道:“哥哥,那我們現(xiàn)在去外公家吧。”
“我和唐筱還有點事?!遍Z行之直接的拒絕了她。
唐筱眨了眨眼睛,分明的看出她家小叔好像對白盈若沒什么好感,甚至很厭惡她。
白盈若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了,她笑容僵硬的說道:“那哥哥你先忙吧,我在這里看看東西?!?
閆行之拉著唐筱的手,直接離去。
白盈若咬著牙,眼眸里閃爍著冰冷的光。
營業(yè)員看著白盈若,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小姐,你需要什么?”
白盈若快速調(diào)整好面部的表情,她淺笑著說道:“我自己看看,你不用麻煩了。”
唐筱被閆行之拉著走了幾步,她看著他下顎冰冷的弧度,小聲的問道:“小叔,她不是你表妹嗎?你為什么這么不喜歡她???”
閆行之看著唐筱,冷冷道:“你知道了沒用?!?
“小叔,你就告訴我吧!”唐筱的求知欲特別旺盛,就差趴在他身上了。
閆行之被纏得沒有辦法,才勉為其難的說道:“她是江文博的前女友。”
唐筱瞪大眼睛,驚嘆道:“原來她竟然是臭狐貍的那個前女友?。 ?
唐筱把江文博看成宿敵,對他的情史還是略知一二的。她依稀聽人說過,江文博被一個女人騙得傾家蕩產(chǎn),那時候她還當(dāng)笑話看呢!
閆行之已經(jīng)在前面走遠了。唐筱快步追上去,拉著他的手,好奇的問道:“小叔,她真的把臭狐貍騙得傾家蕩產(chǎn)?”
閆行之沒有回答她。
他厭惡白盈若,不是因為江文博,而是因為那件事。
閆行之帶著唐筱一路逛,等買好了禮物,夜幕也快要降臨了。
他開著車,帶著唐筱去了林旭龍的住處。
林家因為很早就移民到了英國,在這里打下了堅固的基礎(chǔ)。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莊園。閆行之有些懷念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他幼時住在英國時,幾乎有大半的時間待在林家,這個莊園里,處處留下了他曾經(jīng)走過的印記。
一輛白色的車停在了他的身旁,白盈若面帶微笑的下了車,“哥哥,真巧啊?!?
閆行之點了點頭,直接走進了莊園。
他剛進去,就有女傭迎了上來,女傭看到閆行之的面龐。不由得驚呼道:“少爺?”
“天哪,我要去告訴老夫人!”女傭恭敬的打了個招呼之后,連忙轉(zhuǎn)身,她徹底的將站在閆行之身邊的白盈若忽略了。
閆行之一路走過去,門都是打開的,仿佛在迎接他的到來一般。
林旭龍看著閆行之,起身迎了上來,他微笑著說道:“行之,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閆行之眼眸微微一暖,他輕聲喊道:“外公?!?
林旭龍已經(jīng)八十歲了,但因為保養(yǎng)得意,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的年紀。他的眼神并沒有那種渾濁感,里面閃爍著睿智的光。
唐筱站在閆行之的身旁,有些無措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這可是她家小叔的外公,她應(yīng)該怎么稱呼呢?
唐筱正在思考著,閆行之忽然拉了她一下,低聲道:“唐筱,喊外公。”
唐筱恍然回神,她來不及多想。連忙喊道:“外公?!?
話一出口,唐筱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噘著嘴看了閆行之一眼,面龐微微紅了。
這一聲外公,直接把林旭龍喊愣住了。
閆行之站在一旁,淡淡的補充道:“她叫唐筱?!?
林旭龍將目光移到唐筱身上,他瞇著眼睛仔細端詳了一番,嘴角帶著慈祥的笑容,“你好,孩子。很高興見到你?!?
唐筱害羞的垂下頭,臉龐泛著紅暈。
“外公好?!卑子糨p輕喊了一聲,她遠遠的站在一旁,并不接近,顯然她對眼前的老人懷著一種懼怕的情緒。
林旭龍的表情里帶著些許冷淡,“若若也來了?”
白盈若點了點頭,她笑著說道:“外公,你和哥哥慢慢聊,我先去看外婆。”
她說著,就直接向里面走去。
林夫人正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看著書。
白盈若走過去,抱住了林夫人的手臂,笑容甜美的喊道:“外婆,我又來看你了。”
“若若你來了?”林夫人放下書,笑得端莊。
白盈若將手里的紙袋遞給林夫人,笑道:“外婆,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這孩子,來看我還帶什么禮物。”林夫人接過白盈若的禮物隨手放在一邊,立即有識趣的仆人將它收了起來。
林夫人看了看白盈若的身后,疑惑的問道,“若若,今天就你一個人過來?凱文呢?他沒跟著你一起來。”
白盈若的笑容淡了,在心里責(zé)怪林夫人的多嘴。她轉(zhuǎn)頭看了看閆行之,確定他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時候,才略帶敷衍的說道:“外婆,我和凱文分手了?!?
林夫人皺起眉,不贊同的說道:“若若,凱文多好的一個孩子啊,你怎么能隨便就分了呢!”
“外婆,你別說了,我和他處不來!”白盈若看著漸漸走近的閆行之,心急著想結(jié)束這個話題。
“若若,你都這么大年紀了。還不打算安定下來?”林夫人味道。
白盈若看了閆行之一眼,面龐上浮現(xiàn)出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笑道:“外婆,你別光顧著催我啊,我還年輕。再說了,哥哥這不還是沒結(jié)婚嗎?”
“他是男人,你是女人,這怎么能比?”林夫人蹙眉道。
白盈若嘟著嘴,有些俏皮的說道:“外婆,現(xiàn)在男女平等。怎么不能比?”
林夫人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她不是想催著白盈若結(jié)婚,她是怕白盈若心中還存著她本不該有的心思。
林旭龍走了進來,對著閆行之招招手,微笑的說道:“行之,快進來,你外婆也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林夫人眼睛一亮,她笑道:“行之也來了啊!”
林夫人看向閆行之的目光里,比白盈若更多了幾分親切和慈祥,她側(cè)著臉。假裝生氣的說道:“行之,你這么久不來看我,我還當(dāng)你把我忘了呢。”
她認真端詳著閆行之,十年未見,他的變化并不大,只是面龐變得成熟了,褪去了年少時的青色。
林夫人不由得嘆息道:“到底是長大了……”
“人都會長大的?!遍Z行之將禮物送上去,他的眼眸里泛著微微的暖意,“外婆,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林夫人連忙接過禮物。笑道:“你這么多年沒來看我,我可要看看你給我?guī)Я耸裁礀|西,要是不值錢,我可不會收的!”
她說著,就低下頭拆開了閆行之的禮物。
相比較對于之前白盈若時的態(tài)度,親疏立現(xiàn)。
白盈若笑盈盈的站在一旁,似乎毫不介意。
盒子里面是一條寶石項鏈,綠色的貓眼石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閆行之將項鏈拿了起來,親手為林夫人戴上。
林夫人今天穿了一條藕粉色的裙子,搭配著這條項鏈剛好。
白盈若夸贊道:“外婆,這個貓眼石和你真配,好漂亮??!”
林夫人摸著脖子上的項鏈,心情極佳的開口道:“就你這孩子會說話?!?
“舅媽和香香在嗎?”閆行之將另外兩個袋子遞過去,“這是給她們的禮物?!?
“她們還沒回來呢,我讓李嬸兒先收起來吧?!绷址蛉苏f著,就喊來了李嬸兒。
李嬸兒端著茶水從走出來,恭恭敬敬的喊道:“少爺,白小姐?!?
白盈若笑著打招呼道:“李嬸兒。”
林夫人將禮物遞給李嬸兒,她吩咐道:“行之給愛麗絲和香香的禮物,你先幫她們收起來?!?
“好的。夫人?!崩顙饍菏帜_麻利的將禮物收了下去。
唐筱像一個背后靈一樣跟在閆行之身后,第一次看到閆行之的家長,她心里面充滿了緊張。
閆行之一個錯身,唐筱就出現(xiàn)在了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抬眼看著唐筱,面帶微笑的問道:“行之,這是……”
林夫人仔細端詳了一番,緩緩問道:“她是唐家的那個孩子?”
雖然閆行之這十年不在身邊,但林夫人有心調(diào)查,對他的事情還是略知一二的。
“對,她是唐筱。”閆行之很干脆的承認了。
他推了一下唐筱。淡淡說道:“喊外婆。”
唐筱咽了咽口水,猶猶豫豫的喊道:“外婆。”
林夫人看著閆行之和唐筱之間微妙的氣息,并且聯(lián)系到唐筱之前對她的稱呼,林夫人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
她看著唐筱的目光更加友善了。
林夫人笑容親切的拉過唐筱的手,一臉慈愛的說:“孩子,你坐到我身邊來。”
唐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適應(yīng)。她在閆行之的催促下,不安的坐在了林夫人的身邊。
“外婆?!碧企愕椭^,小聲的喚道。
林夫人拉著唐筱的手,褪下了手上的手鐲。她笑道:“孩子,這個就給你當(dāng)見面禮了。”
白盈若驚訝的瞪大眼睛,她看了林夫人一眼,隨即把目光轉(zhuǎn)向站在一旁的林旭龍。
林旭龍并未拒絕,他笑著站在一旁,好像樂見其成。
唐筱坐在沙發(fā)上,她看著林夫人慈愛的笑容,臉上寫滿了為難。
那手鐲色澤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唐筱連忙抬頭看向閆行之。眼眸里寫滿了無措。
閆行之眼眸幽深,“唐筱,外婆給你,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