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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姝看著閆行之沒有任何表情的面龐,補充道:“當然,我可以賠償你們的車。”
陸宇明附和道:“不就是一輛車嗎?能治幾個錢?”
閆行之沒有理會陸宇明,他看著于姝,聲音冷若寒冰,“我不需要賠償。請你以后不要出現在唐筱面前。”
“行。”于姝很干脆的說道,“我可以不出現在唐筱面前,你把于婉的位置告訴我。”
于婉偷走的那份研究資料,是她這十幾年來所有的心血。她也試過用路易斯的人脈去尋找,可是那女人不知道躲在了哪里,她怎么也找不到!
沒有那份研究資料,她所有的實驗都裹足不前。她也曾試過不依靠研究資料重新摸索,可是卻怎么也達不到她滿意的效果!
所以,于姝在聽說閆行之到了英國后,也無心在a市逗留。她和路易斯報備了一下,直接買了機票飛了過來。
閆行之看著于姝,冷聲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不知道于婉在哪里。”
“我不相信你。”于姝扭過頭,她看著窩在閆行之懷里,放柔聲音說道,“筱筱,告訴小姨,你媽媽在哪里?”
“我怎么可能知道。”唐筱撇著嘴說。
“真不知道你們為什么會這么不理解我。”于姝皺了皺眉,她一臉正義的說道。“多少的癌癥病人都在等著我的研究成果,而你們卻在這里拖我后腿!”
“你到底是為了那些癌癥病人,還是為了你的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閆行之冷冷回應。
于姝的面色頓時變了,也僅僅只是一瞬,她抬起眼眸,面色如常的說道:“至少我有那份心。”
程原的眼里閃過一絲心痛,他默然道:“于姝姐,你變了。”
“我沒有變。”于姝冰冷的回應,她看著程原。緩緩說道,“程原,你相信我嗎?”
程原后退了一步,沒有回答她的話。
唐筱咬著唇看著于姝,她覺得,那個女人已經瘋了,為了她那遙不可及的理想,而陷入了癡迷狀態。
這樣的于姝,看似冷靜,實際上卻瘋得可怕。
一輛車在閆行之身邊停下。鐘管家打開車門走了出來,他的目光在于姝等人的身上一掠而過,最終恭敬的說道:“先生,請上車。”
“既然于小姐想要賠償,那這輛車就麻煩于小姐了。”閆行之丟下一句話,就拉著唐筱坐上了后座。
程原才不想和他們擠后座,他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他轉頭對鐘管家說道:“鐘叔,麻煩你了,特意跑來接我們。”
鐘管家微微笑著,“這是應該的。”
他轉頭看向唐筱,笑問道:“唐筱小姐回來了?在外面玩得怎么樣?還開心嗎?”
唐筱撇開臉沒有說話,她總覺得鐘管家是在嘲諷她,故意笑話她的狼狽。
“鐘叔只是關心你,你向他道個歉,你離家出走,最著急的是他。”閆行之淡淡的說道。
唐筱聞言,頓時不好意思了,她看著鐘管家那張慈祥的臉,吶吶的說道:“鐘爺爺。對不起。”
鐘管家微笑著點點頭,沒有回復唐筱的話。
唐筱知道,鐘管家肯定還在生氣。
鐘管家雖然在閆家只是個管家,但他卻從小照顧她長大,對于她而言,亦父又亦母。
唐筱咬著唇,雙手從座位直接的縫隙伸過去,她摟著鐘管家的手臂說道:“鐘爺爺,你別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離家出走了。”
鐘管家板著臉,嚴肅的說道:“唐筱小姐,你放手,你這樣拉著我不好開車。”
唐筱聽聲音就知道鐘管家氣消了,她笑了一聲,松開了手。
車子一路向閆行之的別墅開去。
“真沒想到,陸宇明竟然傍上了于姝姐。”程原眼眸深沉的說道,“難不成還想重新拿到陸氏繼承人的位置?”
“不能讓他得逞!”唐筱嘟囔道,“他現在都這么討厭了,要是再當上陸氏的繼承人,那不是還要上天了?”
“如果我真的要處理陸宇明的話,于姝是不會幫他的。”閆行之篤定的說。
他太了解于姝了,她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別人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可以犧牲的。
唐筱聞言,立即煽風點火道:“小叔,一定要嚴肅處理,你看我的手,都被他掐青了!”
唐筱說著,就舉起手在閆行之眼前晃了晃。
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青痕格外的醒目。
閆行之捉住唐筱的手,皺眉道:“什么時候掐的?”
“就是昨天啊。”唐筱不在意的說道。
閆行之的眼眸冷了下來,他問道:“你剛剛怎么不說?”
要是唐筱在陸宇明在場的時候告訴他的時候,他非得揍陸宇明一頓不可。
唐筱眨了眨眼睛,干笑道:“我之前不是忘了嘛!”
鐘叔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再一次站在這里,唐筱甚至想要感慨一下。
唐筱拖著行李箱走進客廳,她轉頭看向鐘管家,緊張的問道:“鐘爺爺,今天房間收拾好了嗎?”
鐘管家的手指一顫,他抬頭看向閆行之。
閆行之搖搖頭,不發一言。
鐘管家收到了指示。他抬頭看著唐筱,笑道:“唐筱小姐,已經收拾好了。”
唐筱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總算不用勉強自己和閆行之睡了。
“鐘爺爺,我房間在哪里?”唐筱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問道。
昨晚在酒店里她睡得很不安穩,此時唐筱特別缺乏睡眠。
“唐筱小姐請跟我來。”鐘管家說道。
唐筱跟著鐘管家上了樓,他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門。
這個房間明顯是個客房,雖然家具俱全,但因為裝飾特別的公式化,總給人一種冷硬的感覺。
“唐筱小姐,你先休息吧。”鐘管家幫唐筱輕輕帶上門后,走下了樓梯。
唐筱將行李箱丟在一邊,她看著大大的床,忍不住撲了上去。
軟軟的被子被太陽曬得松軟,還帶著陽光的溫度,唐筱打了個滾,懶洋洋的瞇起眼睛。
唐筱拉下了窗簾,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
鐘管家從樓上走下來,他輕聲道:“先生,唐筱小姐已經睡了。”
閆行之點了點頭,“讓她睡吧。”
鐘管家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閆行之面前,他緩緩說道:“先生,昨天我收拾房間的時候,在夫人的房間里發現了這封信。”
閆行之接過信封,上下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絲毫的特殊之處。路邊上隨便一個便利店都可以買到。
“什么東西?”程原好奇的問道。
閆行之拆開信封,將里面的信紙到了出來。
信紙的開頭,寫著二個字&mdah;兒子。
閆行之眼眸一縮,他顧不得將信讀下去,直接將目光落到了最后的落款上。
日期是兩個月前。
鐘管家看著閆行之不正常的臉色,他有點擔心的喊道:“先生?”
閆行之回過神,他一目十行的將信件匆匆掃過一遍后,在手心扭成團丟進了垃圾桶。
“別那么小氣,讓我看一眼。”程原連忙說道。
閆行之攔住他,冷聲道:“別看了!”
“先生,怎么了?”鐘管家關心的問道,“這信件有什么不對嗎?”
閆行之搖搖頭,強裝鎮定的說道:“沒什么,這是老頭子留下來的信,他來過這里。”
“老爺!”鐘管家瞪大了眼睛。
程原同樣也很驚訝,他說道:“行之,就是你那個消失十年的爸爸?”
鐘管家還想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他看了一眼閆行之,起身去開門。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唐鎮的臉。
鐘管家愣了愣,開口道:“唐先生。”
“鐘叔。”唐鎮笑著點了點頭,走了進來。
“鎮哥。”閆行之蹙起眉,他冷聲道,“你怎么突然過來了,于姝現在就在英國。”
唐鎮不在意的揮揮手,他笑道:“沒關系,于姝在意的是于婉。”
他看著閆行之問道:“筱筱呢?”
“在睡覺。”閆行之輕輕的說道。
唐鎮說:“那就不用打擾她了。”
程原推了推閆行之,低聲說道:“行之,你不介紹一下嗎?”
閆行之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唐鎮,唐筱的父親。”
“你好。”唐鎮和程原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后,就轉頭看向閆行之,“行之,我們單獨聊一聊,我有點私事。”
程原聞言,識趣的站起身,“我去廚房喝點水。”
鐘管家也離開了,整個客廳只有兩個人。
唐鎮將藏在衣服里的油紙包遞給閆行之,他壓低聲音,冷靜的說道:“這是于姝的研究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