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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曼似乎越來越迷糊了，她喃喃開口：“姐，你知道我第一次知道鐘生哥哥名字的時候我在想什么嗎？”

“你在想什么？”顧小阮忍住淚水，她不想最后她看到的是不開心的樣子。

“我當時就在想這一定是我鐘愛一生的人。”顧小曼的笑容有一絲甜蜜。

鐘愛一生，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不能盡如人意。

顧小曼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她幾乎已經沒有了知覺。可是相反的她的臉色卻紅潤了起來。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后來顧小阮只能微微靠近才能聽得清楚。

“他其實、一直都不快樂。我想讓他好好的，人生美好、他應該享受。”顧小曼抿著唇：“你別告訴他我不在了，我不想讓他背負太多。我其實從沒怪過他。”

“他只是愛上了你……他不欠我什么。”

“你答應我不要告訴他。”

顧小阮抿著唇，眼眶酸澀：“我會的。”

“姐，如果再來一次。”顧小曼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我們不要作對了。姐，你原諒我。”

顧小阮搖頭：“我知道的，你只是太驕傲了。你只是太相信你母親了。而且你承受了本該我承受的。”

是皇霆宸，顧小阮沒想到皇霆宸的所作所為間接改變了顧小曼的一生和她的一生。

聽到這里，顧小曼卻笑了：“姐，我好想和你回到小時候。小時候大家都嫌棄我沒人和我玩，只有姐你牽我的手。”

顧小阮抿著唇，到底是什么時候兩人的關系變得水火不容。

小時候她確實是和顧小曼有過一段關系很好的時候，只是后來一切都漸漸改變了。

“姐，我們都不要怪彼此了。”顧小曼眼中有些茫然沒有焦距：“我真的好累，我覺得自己好臟。我其實很開心他對我有愧疚，我才能一點一點靠近他。這些年陪著他。如果當時的是你，他一定會更在乎你的。”

顧小阮死死的握住她的手：“小曼，我會幫你殺了皇霆宸。”

她眼中是無比的堅定。

“以后，我就能一直陪著他了。”顧小曼笑了笑，她閉上了眼睛。

顧小阮有些茫然，她握緊了她的手：“小曼，小曼。”

沒有回應也沒有氣息了。

皇霆御琛上前握住顧小阮的肩膀：“送她進手術室。”

顧小曼死了。

“她是什么時候有的念頭。”顧小阮茫然的看著皇霆御琛，詢問。

“就在我查趙芳菲的時候，當時她還執意去皇霆宸那邊。”

皇霆御琛決定親自操持這個手術。

顧小阮在走廊里看著兩個病床上的人一前一后被推進手術室。

她突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曾經痛恨的，曾經愧疚的，曾經不平的都漸漸消失了。

也許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求仁得仁。

她想讓陸鐘生平平安安的，她用自己的力量盡力做到了。

她活得太辛苦，也許她只是想放松一下。

隨后顧小阮才發現在不遠處守候的是唐銘。唐銘看起來十分狼狽，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只簡單的處理了下。

他的反應出奇的平靜，直到那冰冷的大門漸漸關閉，他的手才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顧小阮靠近他，唐銘蠕動著嘴唇：“我還是沒能救到她。”

他露出一個苦笑，那么的無力和徒勞。

顧小阮看著唐銘：“你喜歡她嗎？”

“她再也聽不到了。她開心就好。”唐銘抬了抬金絲眼鏡，然后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