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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對不起……”歐陽盛林才說了這么幾個字，就已經無法在訴說，剩下的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歐陽昊聽見自己孫子略帶抱歉的語氣，就知道答案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顧擎天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回來吧，你妹妹還沒有醒。”歐陽昊遲疑了一下，還是將他才知道的結果告訴他：“冰兒懷孕了。”

懷孕兩個字讓本來就沉重的歐陽盛林再一次呼吸一緊，這個好消息在這樣時刻來臨，讓他措手不及。

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兩個人細微的呼吸聲在電話兩頭傳遞著。

“醫生說，要臥床休養，因為失血過多和北冥對她腹部的打擊，一不小心就保不住。”

好消息來的不是時候就算了，還附帶這么一個驚喜，老天真的待他們不薄啊。

將制、毒、窩點端掉的時候，他以為是凱旋，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歐陽盛林苦笑著，他應該感嘆造化弄人嗎？

歐陽昊依舊沒沒有等到歐陽盛林的回應，低低嘆了口氣，囑咐道：“先瞞著冰兒，還沒確定之前，我們都瞞著她吧，我會將你的結果告訴顧影，他有知情權。”

“謝謝爺爺。”歐陽盛林的語調干澀，電話掛斷的時候，他沒有理會紀念卿，邁動腳步離開，紀念卿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光芒復雜異常，她懷孕了。

守護了五年的她懷孕了，那個堅強到那人心疼的女孩子，懷孕了。

紀念卿的眉眼是沉重的，他跟著歐陽盛林離開時，背脊沒有以往的挺拔，微微佝僂著。

歐陽盛林離開后，回到自己辦公區域，在電腦上敲下退伍申請。

守護了國，現在該守護家了，入伍的原因，是因為年少的山河夢，是那個叫他小林子的女孩眼底的閃亮，因為她說有個軍人哥哥很酷。

無論因為什么，他都來了，現在的他，只是想像守護國家一樣，守護好家。

國和家一直都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這一次，歐陽盛林選擇了家。

電腦上敲擊的聲音越來越慢，屏幕上的字體漸漸定格，歐陽盛林的視線徹底模糊，只是敲打這些字，就已經讓她開始撕心裂肺的疼。

“走吧，有我們呢，他們需要你。”一雙手放在了歐陽盛林肩上，從背后再次走出來一個人，在電腦上快速的敲下“歐陽盛林”四個字。

卻在敲打日期的時候，指尖不爭氣的顫抖著。

再一次，一個人無力的推到一邊，放在歐陽盛林肩上的手，移動鼠標，在打印的圖標上停留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后點下打打印。

打印機的聲音響起，歐陽盛林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回頭擁抱著自己的戰友，淚如雨下。

那個夜晚，涼風習習，卻沒有吹散空氣里的凝重，一群只流血不流淚的軍人，用不舍的淚水，沾濕了身上的軍裝。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們對自己愛的人一樣有淚，他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