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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被撼動的心思,他對著展柜里的一串灰白色手珠介紹道:“此物是唐王朝一位有德高望的道家天師所留,傳說他生前用此手串做過很多法事,替活人向上蒼祈福,替死人向閻王求情,上能連通天上的神仙,下能超度亡魂往生。此物凝聚的力量極為可怕,人佩戴在身上,可改造人體周圍的磁場,無形中改變佩戴者的氣運,無病無災。武爺為得到此物,手下折損數人,付出的代價不可想象。”
“這手珠要拍賣?”唐子筠不舍問道。
李叔笑道:“怎么可能賣,這可是武爺花費畢生心血才換來的,放在這里就是作為今天的鎮館寶物,給他人欣賞罷了?!?
“確實有資格成為鎮館之物?!碧谱芋尬⑽Ⅻc頭,轉而看向郝仁:“郝先生,您對此物有興趣嗎?”
“此物虛有其表,并非真正的法器?!焙氯瘦p輕搖頭,心想唐老這小兒子果然不成器,得到個“像樣點”的東西就急著拿出來炫耀,行事作風根本沒有大家之風,連唐老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唐子筠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既然郝仁沒看上的東西,那么她想借機再次拉近唐家和郝仁的關系的想法就閹割了。
倒是李叔終于抑制不住,他聲音一冷道:“小先生口氣很大啊,連‘法器’都不放在眼中,不知您見識過什么樣的法器?”
郝仁淡淡道:“我見過我的法器,我說過說了你也不懂,你確定要知道嗎?”
“那就洗耳恭聽了。”李叔冷笑連連,他就等著看郝仁怎么出丑。
你一個小毛孩,知道什么是法器?若非有唐大小姐這層關系,連真正有價值的古董都沒見過幾樣吧?有何資格在此大張其詞?
郝仁掃了他一眼,背負雙手腳步輕踱,一邊隨意觀賞著這些古董,一邊平靜道:“真正的法器,可引天地異象,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上斬九霄下劈冥府,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不像這串手珠,只是殘留了一點死者生前的意念,僅僅讓普通人心神沉醉幾秒鐘?!?
李叔嗤笑出聲:“你說的這些是神話故事里的吧,現實中怎會存在?”
郝仁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你無知關我什么事?
李叔不罷休,哼道:“你說這串手珠虛有其表,我并不認同?!?
“是啊,我也覺得它很神奇?!碧谱芋抟苫?,她才打個照面就差點丟失心神了,郝仁怎么會說它虛有其表呢?事實不是擺在那兒嗎?
但她和李叔不同,她的態度恭謹,猶如學生請教老師。
“不錯,先生年紀還小,當腳踏實地,說話切記不可胡吹海嗙啊?!崩钍逡桓备呷碎L輩姿態,以教導的口吻說道。
“是嗎?”
郝仁不置可否,轉頭凝目看向那串手珠,幾秒鐘后,猛然眼睛一張,“啪”的一聲,一個破裂的脆響在他腦中想起,旁人聽不到。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直接摧毀了手串上的精神力,也就是那位道家天師殘留的意念,如此一來,這串手珠和普通的古董沒什么區別。
“你們再看看這串手珠?!焙氯收f了一句。
兩人一同轉頭看去。
幾秒鐘過后。
“怎會如此!”李叔大驚失聲,他已經刻意放在心神戒備,怎么手珠一改常態,完全沒了之前的效果?
“怎么不會?”郝仁淡淡解釋道:“這串手珠之所以能吸攝人的心神,不過是因為殘留了一些那位道家天師生前的意念,我用獨門手段將之摧毀,它就是一件普通的古董了?!?
“這家伙不愧是宗師啊?!碧谱芋蘼勓栽谛闹懈袊@,唏噓不已,“現在看來,這串手珠的確沒什么特別的,這樣的通神手段,也難怪爺爺百般拉攏?!?
“唔,我一生摸爬滾打,全靠一雙慧眼識珠,看人看事絕不會錯,才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卻沒想這回差點看走眼了啊?!崩钍逍闹邪岛?,復雜地看了郝仁一眼,“這年輕人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簡單,難怪大小姐對他態度恭謹,我也該小心伺候才是啊?!?
郝仁面無表情,心中卻不免感到一絲失望,連壓軸之物都如此不堪,今天是沒什么收獲了。
正準備打道回府,他的眼角不經意掃到角落的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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